他也不裝模作樣的喊什麼馬伕人了,很有種“老子從現在開始要放棄偽裝了”的意思。
不過,這微妙的轉變除了小寡婦王彤有所察覺,偷偷瞟了他一眼外,其他人根本沒關心這些,拉著她的那個女人更是立刻變色,道:“她不和我們一起走,我們怎麼走得了!”
原來的鏢行雖然沒了,可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卻還在,就連最後楊烈等人全面接手馬氏鏢行的舊址遺產,也是給了一大筆現金的,這些統統都在王彤手上,她雖然死了丈夫,看上去孤苦可憐,卻是個實打實的小富婆。
沒有她,她們怎麼帶著一家老弱去紫塞城?現在的城外可都是不法之地,就這麼走出去要不了一天就得被各種妖魔鬼怪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僱請有鏢行護送是最基本的配置,她們這樣一大群人,單是這項支出,就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沒有小富婆王彤兜底,她們幾家人大概只有傾家蕩產才能勉強湊齊。
楊烈眼珠子一翻,道:“誰管你們怎麼走?這關老子屁事!老子當初挽留王彤姑娘是因為她懷有身孕,孤苦一人,那時候上路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誰有一句話留過你們了?是你們非要死乞白賴的住下來,這段時間老子對你們管吃管住,你們還就真心安理得的住下了,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臉?”
那女人聲音一下子變得尖厲,一副終於被我抓住把柄了的模樣,道:“你看看,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就說你這無緣無故讓一個小寡婦住在家裡,根本就不安好心,有著圖謀呢,果不其然,果不其然!”
抱著還在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的王彤一張俏白的臉蛋突然紅的如同猴屁股似得,頭低得死死的,恨不能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從這屋子滿屋子的視線之下消失掉。
被“戳穿”圖謀的楊烈卻是滿臉的不以為然,反而呲呲冷笑,道:“你這個女人就是拎不清,姑且就算是我有圖謀吧……你又能怎麼樣呢?!”
女子臉色當即變得難看異常,因為她發現,自己其實什麼樣都做不了,謠言中傷?這沒臉沒皮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啊。
家裡男人死了,難道讓自己挽著袖子和這種人耍狠耍橫嗎?
她彷彿這才驀然想起,這可是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個半死的強大武者!
楊烈卻繼續道:
“她欠你們什麼了嗎?你們的男人追隨她男人一起做事業,現在統統死掉了,再怎麼說,你們至少還有家人子女可以慰藉,就屬她最為可憐,在這時候她還想著不拋棄你們,覺得對你們有所義務,這是她心地善良,哪怕她對你們撒手不管,翻臉不認人,你們又能怎樣呢?
可你們卻似乎把她的善良當成軟弱可欺了,你們死了男人,她也死了男人,更是懷有身孕、分娩在即,這是最脆弱的時候,可以說稍有不慎兩條人命就沒了,你們不想著妥善照顧些,讓她少些煩惱,哄她開心,反而在這個時候在她旁邊亂嚼舌頭……”
說到這裡,他直接看向剛才叫的最歡的女人,“她無緣無故跑來辭行,含沙射影暗示什麼寡婦門前是非多,我看就是你偷偷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吧?……哦,我想起來了,你們都是紫塞城過來的,那邊親朋故舊應該都不少,只要過去了就能夠投奔,就王彤姑娘最慘,你們現在心心念念慫恿她快點走,應是想要儘快回到親人身邊吧,可你們卻從不考慮王彤姑娘的狀況,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冷血了一點,是不是,太對不起她對你們的這一片赤誠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