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武館的武者散去了,屋中的一眾商人也緊跟著各自離開。
季洪昌混在人群中,看不出一點特別,一路回到了四季商行。
剛一進屋,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東家,聽說血斧幫那群天殺的遭報應了?是不是真的?”
“聽說那個幫主、白紙扇什麼的都被割了腦袋,還被人整整齊齊的擺在了供桌上?”
“血斧幫被洗劫了?”
“……”
看來血斧幫的被滅的訊息已經迅速在周邊擴散開了,而且細節被還原到了方方面面,和人在現場看到的相差無幾。
見大家七嘴八舌,踴躍熱切的神色,季洪昌按捺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點頭道:“都是真的,從今而後,這世上再沒有血斧幫了!”
“真的是太好了,這麼說來,二爺、三爺、四爺也都算是大仇得報,東家你往後不用太難過了。”
聽著這些直到現在這種局面都還不離不棄的老夥計們關切的安慰,季洪昌心中也是感動。
而後,一個老夥計又興奮的道:“這麼說來,我們四季商行也熬過來了,可以繼續安安心心的做買賣了。”
礙於城內的規矩,血斧幫雖然不敢公然破家滅門的進行殺戮,可之前一段時間明裡暗裡對四季商行的打壓卻沒有減少過。
季洪昌雖然在咬牙苦苦支撐,可每一天過去,都會有人在這樣的壓力面前只撐不住離開,他沒有怨怪什麼,非常理解。
此刻聽到老夥計們喜上眉梢,以為四季商行渡過了一劫的季洪昌心中情緒莫名,張了張嘴,卻最終並沒有說什麼,在幾個老夥計的肩上拍了拍,道:“好好幹。”
然後就往後面走去。
看到季洪昌離去的身影,一個老夥計撓頭疑惑道:“東家這是怎麼啦,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可能是血斧幫的事情太讓人意外,需要緩一緩?”
季洪昌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穿過四季商行的小樓,來到後面的季家府邸前。
剛踏入府邸,一個眇了一目,臉上有著猙獰傷痕的男子突然從隱蔽的角落跳了出來,跟在他的身邊,季洪昌問道:“聲叔,客人還在嗎?”
眇目疤臉男子道:“東家,客人還在書房裡等著。”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書房走去,季洪昌突然又問:“聲叔,以您的見識,對這客人的能耐可有什麼評價?”
聲叔苦笑道:“東家,我那一丁半點的見識,哪有資格評價這樣的人物,我連人家的底都摸不著,我只知道唯一的一件事……這些客人,隨便一個,咱們都惹不起!”
聲叔以前是散修武者,有幾個彼此託為心腹的兄弟,後來發生了一件慘事,其他兄弟盡皆死亡,他也重傷垂危,幸被四季商行所救,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不過,他自此也沒了去處,乾脆給季家看家護院,季洪昌也很高興,對他極為倚重。雖說他也自嘲,自己不過是一名不入流的武士而已,季洪昌的態度卻依舊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