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關注過來,方襄才道:
“我沒受過多少教育,小時候都是懵懵懂懂混過來的,還是後來入了咱們汗巾幫這才學了些基本的東西,不過,也就勉強能夠讀書識字罷了,更多的東西都知道,也不懂,一來年紀大了學這些很吃力,二來我的興趣也不在這方面。
所以,舊曆時代之前的東西,我基本是一無所知的,偶爾聽一些幫中老人說起,也都當他們沉迷過去,我都是不參與的。
可今天,當燈火熄滅以後,黑暗之中,聽著那讀書之聲,看著那些影像,我卻似乎能夠很準確的理解到其所表述的東西,當時也沒覺得如何,以為理所當然,可現在一想,我卻非常奇怪——按理來說,在這方面我沒有這個悟性才對!”
其他幾人聞言,相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緩緩點了點頭。
北樵皺眉想了想,最終道:“你們都知道莫會長他們的本事和我們武者不同,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或許是某種特殊的能力暗中製造了影響吧。”
又一人突然道:“這麼說來,當時咱們的那些感覺其實是受到了某些神秘力量的影響所致,有個說法叫什麼……洗腦,對吧?”
咄!
一直安靜坐在一邊不參與的斷腿老者突然狠狠一跺鐵木杖,發出一聲脆響,將屋中所有人的討論都打斷。
不滿的道:
“這怎麼能叫洗腦,這是一個人的本性啊,一個正常,都會發自本能的愛生養自己的父親母親,哪怕多年未見,有了生疏,可一旦見面,那些思念孺慕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住的,這叫血濃於水懂不懂?
若說一個孩子愛上父母都是被他們洗了腦,那沒被洗腦的正常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滅絕人性,不愛任何人,只愛自己,這才叫沒被洗腦嗎?”
他這罕見的呵斥讓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個老人總是無聲無息的站在汗巾幫主背後,很少發聲。
沒想到這次卻這麼敏感,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反應過度的那種。
剛才說話的那人很是尷尬,撓頭道:“您老別生氣,我就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老者不再說話,雙手在鐵木杖頂端那被他把玩的光滑油亮的圓球上搭在一起,再次閉上了眼睛,陷入自己的世界裡。
汗巾幫其他人見了,都沒了繼續討論得興致。
房間中陷入沉默。
……
另一邊,蘇治平在對莫淵低聲彙報這段時間的進展。
“會長,原影蠍會安排在各個武館勢力中的明樁都被我們的人替換了,因為人手不夠,那些暗樁一時半會就只能空著,等以後人手多了再填上,服務公司也順利接管,能夠保證平穩運轉。
經過甄別梳理,那些替換回總部的原影蠍會成員,具備吸收價值的共有兩百餘人,但他們之中是否每個人都可靠,一時間還無法確定。”
至於經過甄別梳理之後,那些不具備吸收價值的人去了哪裡,莫淵沒有問,蘇治平也沒有詳細的說,反正不會讓他們空耗米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