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閒得!
莫淵立刻發現了癥結。
要治也很簡單,而且,他本來就沒有把有著十幾年豐富教學經驗的霍長青閒置的打算。
雖說從知識層面來說,他完全落後於同樣高中輟學就跟著大夥出海遠航的夭夭,和團隊中其他基本都混了個大學畢業的人同樣沒法比。
可要論如何做好一個啟蒙老師,小學老師,他的經驗才是最豐富的。
夭夭的用意也是好的,可一上來就教古言名篇《師說》,超綱也超得太厲害了,那些六七歲、七八歲的孩子可是連字都還沒有認全呢。
這還是語文,若是教數學,她難道給九九表都沒背熟的小朋友們直接上代數函式嗎?
如此教法,只會把人越教越傻。
莫淵把夭夭上課的情況和心中的考慮說了一遍,果然,聽到這事,霍長青再也不抑鬱了,豁的從床上坐起,皺眉道:“不行,夭夭老師這個教法不可取,那批孩子年齡不同,各自的進度也不同,……嗨,我應該給她仔細的交接一下才對,至少要把每個孩子的學習進度告知於她,這樣才可以因材施教啊!”
說到這裡一拍手掌,就要起床去尋夭夭老師。
莫淵攔住了他,道:“霍老師,別急,您做好,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等霍長青安靜的坐好,他也醞釀了一下,想了一下措辭,這才道:
“霍老師,之前只有您一個老師教學,要負責幾十個年齡跨度從五六歲到十一二歲的孩子,從啟蒙識字,看書作文,到算術加減乘除,還包括其他各種孩子必須掌握的常識,跨度大,所涉及的範圍也太雜,任務繁重,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夠面面俱到的。
而且,這樣的教學效率也確實太差。真的就是隻能完成一個啟蒙,孩子們再想要有提高都無路可走。所以,年紀超過十一二歲的孩子基本就從學堂退出來,開始學習各種融入社會的謀生技巧,因為您確實已經顧不過來了。”
霍長青梗著脖子又想說什麼,大概又是我學識有限,只恨當年讀書不用功之類的話,莫淵趕緊止住,道:“我也不是要批評什麼,說實話,您一個人能夠做成這些,已經非常了不起,非常敬業了,但我們以後自然也不能夠繼續這樣子,不僅苦了老師,更是害了孩子們。”
霍長青一怔,緩緩點了點頭。
莫淵道:“而咱們現在人手足夠,也不愁沒有足夠的老師,所以,我的想法是,必須儘快扭轉這種局面。不僅現在學堂裡面的孩子,那些已經離開學堂,開始學習各種謀生技能的未成年孩子們,也要讓他們重回學堂。
依照長期的規劃,我們將恢復完善的小學到高中階段的教學秩序,同時完善各個學科教學任務。近期來說,將這些未成年孩子的學識做一次基本甄別,根據他們學識的深淺,將他們分配到不同的年級,不要在這麼大鍋亂燉的來。”
聽到莫淵這些說法,霍長青雙目已經冒出了精光,嘴皮子開始哆嗦結巴,雙手死死的拽著被子。
在他上學讀書的時候,這些不過是基本的、看上去一點也不重要的東西,後來他當然明白了其重要性,當老師的時候甚至不止一次暢想過讓這些孩子們享受一下自己曾經享受過、卻不曾珍惜過的幸福,可終究只能是暢想,不可能有一丁點實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