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在陳麟成為武館嫡傳弟子的第一時間就被分配到了他的名下,他的家人也緊跟著搬了進來。
開啟家門,陳麟卻沒有了以往的輕快愉悅,只覺滯澀沉重。
進到家中,第一眼就可看見一個臉上皺紋明顯的婦人蹲在牆角,手中拿著一個抹布輕輕擦拭,似乎要將某處並不明顯的汙跡清理掉。
陳麟無奈中帶著一些不耐煩,道:“媽,跟你說了多少次,這樣的事情不用你親力親為了,已經安排了專人負責這些啊,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你讓使喚她就行了,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適應現在的生活!”
婦人撐著雙膝站起身來,笑道:“麟兒回來了……這不是看見了一處汙跡順便的事兒嗎,本來又不會廢什麼時間。”
陳麟張嘴欲言,最終,他又把所有的話語都按捺在心底,擺了擺手,道:“算了……爸呢?”
婦人道:“還在書房裡呢。”
陳麟聞言,點了點頭,徑直向書房走去。
婦人突然又問:“麟兒,你爸到底是怎麼啦,這段時間你成為武館嫡傳弟子,一躍成為人上人,又搬了新家,本應是極大的喜慶事才對,他怎麼沒日沒夜的躲在書房裡呢,單是煙燻味就能燻死個人!”
說到這裡,她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
陳麟揮手道:“沒事,您不要胡思亂想。”
而後,便不再多言,直往書房走去。
婦人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臉上的神色反而越發擔憂起來,這爺倆這段時間的不正常她是最清楚的,可每次問他們都是顧左右而言他,把她瞞得死死的,她也只能暗地裡揪心,順便隨便找點事情做分散心力。
推開書房的門,陳麟順手就將房門反鎖。
“咳咳咳”
整個書房煙燻霧繞,刺鼻的白色煙氣充斥著房內的每一寸空間,陳麟忍不住咳出了聲,揮手毫無作用的揮趕了兩下。
關門閉戶,安靜的蜷縮躲在一個角落裡的中年男子聽到他的聲響,木然的眼神裡彷彿有了一絲活力,問:“麟兒回來了?”
和前段時間相比,這已是一個憔悴得不成模樣的男子,彷彿一陣風來就能被吹到天上。
陳麟看在眼中,原本心中積聚的許多怨憤不滿再次化作一種酸澀,面對他的疑問,只是輕應了一聲:“嗯。”
中年男子又問:“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現在還沒有到你回家的時候吧?……你現在剛成為嫡傳弟子,可是萬不能有一點驕傲倏忽,不要做出與眾不同之舉,不僅要多和幾位師姐師兄親近,那些入門弟子也不能怠慢,且不說以後還可能有嫡傳弟子在他們當中出現,他們才是真正做事的人,若是讓他們覺得你為人傲慢,身份一變就看不起人,明面的抵抗雖不會有,可軟刀子無聲的抗拒反而更加折騰人……”
他習慣性的將兒子做得有所疏漏的地方指出來,指出其中可能潛藏著的隱患。
這次,陳麟卻沒有認真聽完父親的話,突然打斷道:“爸,是發了。”
“啊?——啊!”中年男子先是本能的發出一聲疑問,而後,看著兒子的眼神,瞬間明白過來,同樣的一個語音卻化作了一宣告悟般的驚呼。
“事情結果……到底怎麼樣了?”他神色複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