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淵帶著夭夭還有其他人全都一起離開,將這個空間完全留給老姚劉貴眾人。
在他們進入大廳以後,身後之前進來的通道也消失無蹤,而且其他地方也再無通道去處,就連莫淵他們離去的方向也找不到任何門戶,他們知道,這必又像之前看到的那樣,泥土“活”過來自動合攏了。
現在,這裡就只剩他們,這就像是個深處地底的封閉監牢,若是莫淵他們不來,他們就得困死於此。
不過,有莫淵臨走之前說的話語打底,眾人也沒有太過慌亂,在劉貴老姚等人的組織下安心的暫住了下來。
莫淵他們穿過一條通道,來到距離剛才那個大廳並不太遠的另一個空間中。
這兩個空間都在他買的那四套房產花園荒地的正下方的地底深處,相距不遠,本就緊鄰臭鼬棚戶區,距離爛仔幫那棟據點院落直線距離不超過百米,可在人們的觀念中,這已經是兩個涇渭不同的世界。
王么娃等汗巾幫眾,包括他們那現在還被凍結在玄冰之中的垂死幫主,那個主動告饒投降、斷了一臂,影蠍會僅剩的一位武師高手,全都在此。
他們離開爛仔幫據點院落時走的就是同一條通道,不過是在最後開了不同的“門”,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彼此不知罷了。
這也是莫淵的考慮。
相對而言,劉貴老姚等人的身份更加純粹,也更“乾淨”一些,對他們的安排也不用太過複雜。
可這群人不一樣,該怎麼處置對待需要更多考慮。
這群汗巾幫眾,特別是那個被凍結著的垂死幫主,本就是在他意料之外跳入網中的。
來到這邊,他沒有去見王么娃等汗巾幫眾,而是來到被單獨“關押”著的影蠍會斷臂武師面前。
一個封閉的、漆黑的空間,長寬高均三米,斷臂武師如死狗一般蜷臥側躺在地,不知是睡是醒。
房門開啟,莫淵端著一盞油燈進來,夭夭和另外七八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斷臂武師瞬間翻身而起。
“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讓我在這裡一直躺到死呢!”
在這個完全封閉的黑暗空間裡,除了他自己,他感受不到任何別的存在,哪怕一點點的聲響異動,沒呆多久,他就模糊了對時間的感覺。這真是一種比直接的酷刑還要難熬的折磨,此刻見到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晚的收穫,可以說是超乎預料的豐碩。
所有進入“網中”的“魚兒”,無論是預料之內的,還是預料之外的,全都被他們打包帶回,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可以說,收益已經實現了最大化,可他心裡卻依然有許多疑惑未解。
今晚的行動,整體來說,就是個順手推舟,火上澆油,從幕後將一個小事態推波助瀾擴大化,他雖隱約有些收益的目標方向,可他心中並沒有預設最終的結果,怎樣都好,他們深度參與到這件事情的程序本身,本就已經是收益了,而不是單純的一個結果。
說好聽點,他們就像一群初臨此世的觀察者,想要更深入的觀察瞭解這世界的運作模式,於是偷偷給了點額外的“刺激”,果然看到了更多東西。
說惡劣點,就是一群熊孩子發現了花叢中採蜜的蜜蜂,於是一路尾隨到蜂窩邊,硬要去捅兩下,哪怕冒著自己被蟄的風險。
除了老姚劉貴他們成分比較單純,他事先另柴超瞭解得非常徹底之外,無論影蠍會還是汗巾幫,他的瞭解可以說非常少。
影蠍會臭名昭著,在西成區範圍很有些他們做下的“經典案例”,這個影蠍會故意用來散播敬畏和恐懼的手段,這倒也省事,直接讓莫淵心裡給這個組織定了罪。
至於汗巾幫,他的瞭解就更少了,只知道是個比較鬆散、卻又遍佈全城的紮根底層民眾間的特殊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