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蠍會長就像暴露了藏在溫和羊皮下的狼性本質,呵呵怪笑了兩聲,在這夜色之下,雙目都似在發著幽幽的藍光,就像一隻餓狼盯著一隻肥美的羔羊。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在汗巾幫中的地位一定很高吧?像你們這種紮根底層的幫派,哪來的高深武道法門,讓你年紀輕輕就修行到了如此境界?”
隨著他的問話,面具青年越來越凝重,身形只是做了很細微的調整,可給人的感覺和之前就變得完全不同,那種毫無侵略感的平和瞬間劇變,宛如一尊年輕而健壯的戰神,他那普通到極點的衣物,簡陋的面具,在火把搖曳光亮的照射下,顯露出遊移不定的明暗陰影,突然有種活過來般的生動,和他此刻的氣勢,分外相配!
影蠍會長看著他的變化,沒有驚慌,眼中反而有著欣賞的光芒,道:“看來,我要更進一步調高對你的認識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呵呵,這麼說來,你們汗巾幫和紅巾會確實有所牽連了?今晚你要握手言和也可以,咱們交個朋友吧,你把所學的武學跟我交流交——嘭,倒真是個烈性人!”
根本沒等影蠍會長說完,知道今晚已難善了的面具青年沒有絲毫猶豫,已經電閃般畢竟,一枚砂鍋大的拳頭如出膛炮彈般直往影蠍會長胸口轟去。
速快,勢沉,力猛。
當他拳頭轟出的瞬間,周圍空間都似乎一靜,而後瞬間擴散出巨大的漣漪,颳得所有人面皮發冷,那四周一圈火把上燃燒的火焰同時往外猛然一散,更是說明剛才變故的真實不虛。
可看似喋喋不休的影蠍會長似乎早有預料一般,早在對方一拳轟來之前,似乎閒散搭握在腰間刀柄上的手掌就稍稍一提,刀柄劃出的軌跡剛好與拳頭的軌跡在他胸前方寸之間相交。
一聲悶響,便將這出其不意的一擊輕鬆化解。
甚至還有餘暇調侃一句。
面具青年確實是個烈性人,而且還是個果決的性子,既然知道影蠍會另有所謀,而在這一點上他更是不會有絲毫退讓,今晚註定無法善了,那他就不會再花一點心思去與對方饒費口舌,那就用最原始的法則來解決吧!
一拳未得手,他絲毫不氣餒,所有的心思都完全投入到了戰鬥之中,被擋住的拳頭順勢微微回彈,斜向上揚,拳頭半松,似掌似爪,轉瞬之間,就順勢將下一波危機逼向影蠍會長的喉骨、下巴等處。
在影蠍會長感應中,面具青年這一改招,炮彈般堅決直進的拳頭,手臂瞬間如同蟒蛇從漆黑的深淵中上竄而出,那半松張開似爪似掌的手掌就如蟒蛇陡然張開的巨嘴,虛指向鎖骨、下巴甚至雙頰,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一招絕不能擋,一擋就踏入陷阱!
因為他擋只能擋一處,而對方的攻勢卻能隨時調整,遙指多處。
他毫不懷疑,那有如銅鐵虯枝一般森然的指爪,只要稍微挨著個邊,就是一個個血糊糊的窟窿眼。
他雖已儘量高估了對方,卻依然沒想到能夠如此迅速的將自己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