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異端?!”
“對!”莫淵對此十分的確信,“我們看這個世界不慣,感覺一切都與我們的所知所想格格不入,可這個世界看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對於正逐漸進行著過度轉化、甚至已經完成了大半的這個世界而言,我們卻像是侵入其肌體的病毒一般。”
說到這裡,莫淵頓了頓,語氣變得更顯沉凝,道:
“之前四十年,都算是這世界經歷一番亙古未有的鉅變後的調整重置期,他們的精力也一直專注於自身內部,無暇外顧。
可一旦等其調整過來,我不覺得小小冰海異變藍藻會成為他們重新探索世界的阻礙,飛魚島又不是隱世之地,在天變之前之前各種地圖旅遊書冊上比比皆是,明明白白的冰海明珠,所以,一旦等他們完成了內部調整,重新放眼世界,飛魚島就必然是會迅速納入他們眼中的!
以前沒有出島之時,我們也曾幻想過主大陸的探索救援隊伍來臨,將之視為希望,可現在瞭解了世界的變化之後,我們還敢做此天真的妄想嗎?”
莫淵這番話說出來,夭夭三人全都是悚然而驚。
他們從沒從這個角度去想過。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飛魚島這個大後方是安全的,是躲在暗處的主動的一方,而廣袤的主大陸大華洲則是明處被動的一方,無論怎樣,即便事有不諧,他們往暗處一躲,就可以心安理得。
可以一邊想著“來抓我呀來抓我呀”一邊看著對方抓瞎抓狂。
可經莫淵這麼一語點破,他們從悚然而驚,這種理所當然的安全感真的是好沒來由啊!
陡然之間,原本多少帶著些輕鬆心態的眾人瞬間感覺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上。
“那我們能夠做點什麼嗎?”夭夭問道。
羅紅英柴超二人也都是點著頭看向帶領他們一路跋涉走到現在的島主大人,聽了他的驚悚預言,他們都迫切的想要做點什麼,以此來緩解想象中某種災難發生。
“咱們要更主動一些,不能再這麼悠閒,要有點緊迫感,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要莽撞行事,保全自身依然是第一位的。”
莫淵道:“就如李戩所說,我們不可能永遠就咱們這些人,那樣即便每個人練成萬人敵也無濟於事。咱們和這個世界涇渭分明得太明顯,這樣不好!
我們要融入進來,要像水一樣,不能主動把自己孤立。之前我一直就在考慮這個切入點,我感覺這次會是一個好機會!”
經他這麼一說,從之前幫與不幫的問題變成了他們藉此更深入把握這個世界脈搏的機會。
而後,他對柴超道:“你先暗中去把情況摸一遍,不能單聽老姚他們說。”
“是,島主。”柴超鄭重的點頭應道。
而後,他把日間從武館學來的形意十二法的要訣細細分享給了柴超,其他不敢說,莫淵相信在“猿之形意”這一塊他是絕對有天賦,相信對他會有一個立竿見影的提高。
夭夭羅紅英也都被他叫到一邊旁聽,不管有用沒用,多學點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