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並沒有站著一個人。
最深的夜色已經過去,遙遠天際已有熹微的光,涼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一刻的空氣讓人感覺分外清爽。
他開啟那張紙條,依稀看到一些字跡,卻不分明,點燈再看。
他當即震驚在原來。
“這……這……”
天花亂墜,晴空萬里。
他的心情簡直無法平靜,握著拳頭在屋內來回奔走了幾個來回,走到熟睡的妻子旁邊。
好心情決不能一人獨享。
自從聽聞兒子的噩耗,妻子的精神就陡然崩潰,根本無法正常入眠,每日水面都是強制服藥加上他輔以穴位按壓之法使其進入物理性昏睡狀態。
連做噩夢的機會都不給!
而要將其喚醒,則需要另一套穴位按壓法的配合。
在她全身各處或輕或重揉按了十幾分鍾,妻子終於幽幽醒來,睜開一雙木然死寂的眼。
“小玉小玉,你別忙,先看看這個,看看這個!”
李政一手端油燈,一手將紙條湊到她眼前,壓低嗓音道。
曾小玉木然死寂的眼神微微轉動,目光聚焦在紙條字跡上。
兒子的筆跡她怎麼可能不認得呢!
對對他來說不啻於死而復生的狂喜,尖聲大叫道:“天啦,我的兒!”
駭得李政立刻扔了油燈死死捂住曾小玉的嘴,惡狠狠道:“你幹什麼,幹什麼,兒子都說了,別聲張,千萬別聲張,你要嚷嚷的左鄰右舍的聽見嗎?”
曾小玉的眼神已經活泛了起來,機靈中甚至帶著些淘氣的對他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小孩子的哭喊聲,一個少女的聲音傳過來道:“爸,媽又犯病了?弟弟又被嚇哭了。”
李政道:“你媽沒事……現在還早著呢,你哄著弟弟再睡一會兒。”
“哦。”少女應了一聲,也就不再吭聲,想來是繼續睡了。
這邊剛安撫下女兒,李政就感覺有根靈活的手指頭在調皮的撓自己的手背,捂著曾小玉嘴的那個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