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態度比較熱情。底下的人又都給面子。常崇德跟一幫人在一起喝起酒來。氣氛也就顯得極其融洽。
酒過三巡的時候。有人輕輕的站在門口敲門。常崇德知道必定是胡亞平過來敬酒。於是示意服務員把包間的門開啟。
果然是胡亞平滿臉堆笑的端著酒杯站在門口。一進門便說:“知道領導在這裡喝酒。趕緊過來敬兩杯。”
常崇德笑道:“胡主席這是在對我提意見呢。說起來。咱們都是老校友了。認識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跟你講究過什麼規矩嘛。既然來了。趕緊坐下來。跟大家一道多喝幾杯。”
常崇德話音剛落。立即有人騰空位置。讓出座椅。又有人讓服務員多拿出一套酒具出來。把胡亞平安排在常崇德的身邊坐著。
胡亞平瞧著酒桌上幾個廳長都是熟面孔。居然陳大龍也坐在幾人當中。心裡不由一愣。他立即意識到了常崇德今晚請自己過來一道喝兩杯的目的。敢情他這是想要明裡暗裡的告訴自己。陳大龍跟他之間是有深厚聯絡交情的。
胡亞平的心裡暗暗叫了一聲“苦”。原本他還指望著。到常崇德這邊走一圈後。請常崇德到自己的包間裡坐坐。哪怕是呆上一分鐘。也算是讓自己在一幫老下屬面前掙得了面子。可眼下這情況。明擺著是自己會錯了領導的意思。領導壓根就沒指望過去。而是要他坐在這裡陪著其他幾個廳長。包括陳大龍一道喝兩杯。
陳大龍瞧見胡亞平中途進來。心裡倒也愣了一下。轉念一想。常崇德既然說胡亞平跟他是老校友。兩人之間有往來也是正常。於是衝著胡亞平點頭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在常崇德的建議下。胡亞平跟在座的幾個廳長都喝過酒後。常崇德特意讓陳大龍站起來向胡亞平敬酒。
常崇德說:“胡主席原本在普安市當市委書記的時候。對小陳也是頗多照顧。這個恩情。小陳你可要記在心裡。別學人家人走茶涼的作風。胡主席要是有些小事找到你頭上。你可不能推辭。”
陳大龍趕緊點頭說:
“那是。那是。秘書長就是不說。這些道理我心裡倒也是明白的。再說。胡主席在普安市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一向對我頗多照顧。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哪裡能幹出昧良心的事情來呢。”
常崇德說出的一番話。陳大龍立即意識到了常崇德今晚請自己吃飯的一番苦心。表面上熱熱鬧鬧的。其實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直到胡亞平進來了。陳大龍心裡才明白過來。敢情胡亞平跟常崇德也是有聯絡的。
常崇德必定是考慮到。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人。所以找機會見個面。把話敞開了說。當著常崇德的面。胡亞平和陳大龍相互友好敬酒。各自喝了三杯後。這才禮貌的相互推讓著坐下。
胡亞平瞧著常崇德對陳大龍說話的口氣。心裡不免有些黯然。他沒想到。陳大龍的手居然已經伸長到這種地步。自己的最後一張王牌早已也是人家的底牌之一。這場遊戲從開始自己就已經註定了處於劣勢。
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能指望常崇德站在鄔大光和自己的立場上幫忙對付陳大龍。常崇德今天明擺著就是要告訴大家。他這桌酒席擺下來就是要當和事老的。誰要是繼續鬥下去。那就是不給他常崇德的面子了。
眼下這樣的局面是胡亞平怎麼也沒想到的。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陳大龍在底下做事一直有恃無恐。有常崇德這樣的大樹罩著。底下那幫人。就算是現任的普安市委書記劉國安。又能奈何他。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已經過氣的老書記。
常崇德看出胡亞平臉上的些許落寞。用眼神示意兩位廳長給胡亞平敬酒。兩位廳長都起身客氣的給胡主席親自倒酒。敬酒。畢竟人家是省政協的領導。儘管是個閒職。級別還是有的。所以兩人敬酒也是給領導敬酒。這酒喝起來就名正言順了些。
兩位廳長敬酒後。常崇德又親自陪著胡亞平喝了兩杯後。才衝著陳大龍一語雙關的說道:
“小陳啊。胡主席以前是你們普安市的老書記。對普安市的各項工作都是比較熟悉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儘可以向老領導請教。明白嗎。”
陳大龍趕緊點頭說:“我明白。”
常崇德又轉臉對胡亞平說:“胡主席。咱們這歲數的領導幹部。工作的時間長些。工作經驗也比這幫年輕人豐富些。要是小陳有什麼事情做的不到位的。你可一定要當面跟他說出來。別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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