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鵬這兩天心情超級不爽,一大早滿臉愁容把常務副縣長劉楊光叫到辦公室商量拆遷中遇到又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拆遷戶中有一家人,往上數三代,九十高齡的老太爺曾經是普水縣建國初期第一任老縣委書記,因為後代一個比一個混的差抓住此次拆遷機會獅子大張口,恨不得藉著這次拆遷機會賺一個盆滿缽滿大翻身,從普通的平民家庭立馬變土豪。
這家紅三代提出的拆遷補償款標準實在是太高了,縣裡拆遷辦根本不可能同意,於是這家人就把老太爺推出來擋在門口當擋箭牌,人家可是建國初期第一任老縣委書記?雖說那幫老戰友都差不多到地下見馬克思了,可是老戰友家紅二代紅三代有出息的大有人在,扛著老太爺的名頭從上頭絕對能找到過得硬關係,萬一拆遷辦的人把老爺子碰出個好歹來,這家人藉機鬧事到時候誰出頭誰倒黴。
熱火朝天的拆遷就因為這家人的阻撓耽擱了程序,這讓王大鵬急的火燒眉毛,上頭規定的拆遷完成期限越來越近,萬一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自己怎麼向上頭的主子交代?
“劉縣長,這事情不能再這麼無限期的拖延下去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解決才行,別到時候好處沒撈著,還得被人看笑話。”
王大鵬講話就是這麼直白,尤其是著急上火的時候簡直跟目不識丁的村婦說話沒什麼差別,脫口而出的一些話根本不會經過大腦思考。
劉楊光了解他這種胡亂炸鞭的個性,坐在沙發上衝他看了一眼並未搭腔,作為拆遷領導小組的副組長,劉楊光對眼下的情況也感到心急如焚,可是著急有什麼用?面對難題冷靜下來想辦法解決才是最重要的。
“你什麼意思啊?你在我面前玩哪門子深沉呢?你倒是說話呀?”
王大鵬見劉楊光一言不發愈加來火,忍不住從自己的座位上跳起來,走到劉楊光旁邊加大了嗓門幾乎喊起來。
“王副書記,你讓我說什麼?這家人仗著有個老不死的老傢伙達不到高價補償條件堅決不讓步,咱們拆遷辦的同志又沒有執法權力,否則弄個妨礙公共安全罪什麼的,把這家人關起來兩個至少能嚇唬嚇唬他們。”劉楊光也是滿臉無奈。
“說的對啊!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讓公安局的人過來抓人哪?”
王大鵬聽了劉楊光的話眼前倒是一亮,劉楊光這主意不錯哈!這幫刁民無法無天抓進去一個殺雞駭猴肯定能變老實點,到那時再談補償標準可就容易多了。
“公安局的人只聽陳縣長的,你我哪有本事叫得動?”劉楊光兩手一攤向王大鵬說出心裡苦惱。
“那倒也是”王大鵬輕輕點頭,“要是公安不方便,那就請紀委的人幫忙?”
“紀委那個劉紅更是隻對陳大龍言聽計從。”劉楊光又是兩手一攤,衝著王大鵬抱怨口氣。
“陳大龍最近不是正在忙著對付蔣老大嗎?也不知道他心情怎麼樣?”王大鵬索性一屁股坐在劉楊光旁邊,跟他細細商量起來。
“蔣家五鬼在普水縣紮根這些年枝繁葉茂盤根錯節,哪那麼容易就被陳大龍連根拔起?再說,蔣老大上頭有人,陳大龍要是真對蔣老大動手,上頭的人能不搭把手幫忙?”劉楊光雖然對此事內情並不十分了解,看問題卻一針見血。
“要我說,蔣老大也是自找的,你瞧瞧以前蔣老二當財政局長時那副張狂模樣,一個財政局長一個科級幹部,居然敢把縣領導都不放在眼裡,陳大龍不收拾他早晚也得有人收拾他,就他落現在的下場,活該!”
王大鵬現在想起當初親自出馬去找蔣老二要拆遷補償款的時候,他對自己那副囂張嘴臉心裡還有些生氣,對於陳大龍跟蔣家五鬼之間的種種明爭暗鬥,他一向站在一旁吶喊助威的心情,巴不得陳大龍三下五除二把蔣家五鬼給收拾了。
“蔣老大幾個弟弟的確有些不像話,可蔣老大畢竟老謀深算,陳大龍想要一下子對蔣家五鬼趕盡殺絕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別的不說,就說市裡把蔣老大一手提攜起來的那位,萬一蔣老大出點事他肯定伸出援手,哪怕是顧忌面子呢,也不能對一直忠心耿耿服務自己的下屬見死不救,否則豈不是寒了一幫跟在他身邊混其他下屬的心。”
“你的意思,陳大龍鬥不過那老狐狸?”王大鵬直截衝著劉楊光問結果。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拉倒吧!說來說去還是這句話,我看咱們還是別管陳大龍對付蔣老大那檔子事了,還是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才能說服陳大龍能出手幫幫咱們把拆遷中的大難題解決掉才是正事,畢竟紀委和公安都是他的人。”王大鵬見劉楊光說來說去沒個準話,懶得繼續跟他探討下去。
“你主意多,想想辦法?”王大鵬希望眼神投向劉楊光。
“這事還得您王副書記親自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