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帶走老二總有個由頭吧?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蔣老大回過神來趕緊衝著電話問。
“蔣部長的案子是紀委一把手劉書記親自抓,知道內情的人不多而且都很謹慎,卷宗屬於絕密,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夠資格翻看卷宗,實在是搞不到關於此案的情況資料。”
“行,有任何訊息你隨時聯絡我。”
蔣老大明白熟人說的也是實情,機關一向是等級分明,熟人不過是縣紀委一名普通的辦事員哪有資格接觸紀委工作核心機密大案?
普水四虎將之一的劉紅親自一手抓蔣老二的案子,陳大龍夠狠!他這是要徹底斷了自己找人說情的路子啊。
蔣老大心裡有數,對手已經開始對自己發動還擊,儘管他沒有直接把目標對準自己,可他讓自己親眼看到最親最愛的兄弟出事,這樣的做法比直接針對自己更讓他煎熬痛苦。
這傢伙太歹毒了!他這明明是在跟自己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先想盡辦法逗弄自己,等到時機成熟再對自己下手不遲,他他孃的還真把自己當成玩弄計謀的高手,想要跟自己徹徹底底鬥一場?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蔣老大決定立刻起身去一趟市裡,他要去找老領導商量大事,起身即將出門的瞬間他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哀,蔣家兄弟五個,現在已經有三個接連出事,除了自己和老四,其他三個兄弟都在水深火熱中。
想起老四,蔣老大順手拿起電話撥打蔣老四的手機,這種時候除了跟老四說說心裡話,還能有誰比親兄弟更值得信任呢?他想跟老四商量一下用什麼辦法才能幫得上老二的忙,上陣父子兵,殺敵親兄弟,老四雖然平常不吭聲,但是他博覽群書腦袋聰明,或許他能別出心裁想出什麼好主意?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電話裡傳來女人職業聲音回應。
“奇怪!上班時間老四怎麼手機關機了?”蔣老大心裡打了個問號,毫不遲疑又拿著手機摁下了蔣老四辦公室電話號碼,他知道以老四的性格,這會肯定坐在辦公室喝著一杯養生茶眯須眼睛看報紙呢。
“您好!這裡是......”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幾聲後倒是立馬有人接聽,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蔣科長在嗎?”蔣老大洪亮聲音打斷對方講話問。
“請問您哪位?找他有事嗎?”電話裡的年輕人一邊對著電話聽筒回應一邊可能是轉過身去跟辦公室同事說了句,“喂!有人打電話過來找蔣老四?”
蔣老大聽見電話裡年輕人對老四直呼其名心裡有些不高興,現在的年輕人太不懂規矩了,科長享受副科級的人,名號也是你一個下屬隨便叫的?
“你讓你們蔣科長接電話。”蔣老大帶著幾分不耐煩對著電話說。
“這人要找蔣老四接電話?”年輕人顯然並沒把電話擱在耳邊還在跟同事竊竊私語,“直接告訴他,蔣老四上午已經被縣紀委帶走了。”電話裡傳來另一人聲音。
蔣老大瞬間全身血液凝固般一動不動拿著手機站在原地,聽見電話裡年輕人聲音說:“不好意思啊,蔣老四因為經濟原因上午已經被縣紀委的人給帶走了,他這會可能接不了你電話。”
年輕人講完後順手結束通話了電話,蔣老大腿一軟摔倒在地手裡的電話像是再也無力握住“觥咚”一聲掉落地面滾落到辦公室角落裡。
報復!絕逼報復!
蔣老大腸子都悔青了,直到此時他才醒悟過來,對手下的是一盤完完整整的棋局,自己卻一直盯在一招棋上。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正是因為自己沒看清楚整個棋局才會考慮問題不周,為了爭一時之氣害的兄弟們一個個身陷囹圄。
這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蔣老大做夢也沒想到對方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政治新秀竟然有如此深的城府和心機,這才真是玩了一輩子的老鷹,臨了竟被一隻雛鳥給啄瞎了眼睛。
事實清楚擺在眼前,昨晚上警察抓到那批人後一定是連夜審訊,當陳大龍得知這幫人是自己聯絡安排轉臉採取最強硬報復手段對付自己,細想之下,蔣家四兄弟出事接連出事背後,一樁樁一件件其實都脫不開陳大龍的幕後黑手控制!
蔣老五栽在李峰手裡!————李峰跟陳大龍是狼狽為奸多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