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紅了眼,落了淚。
暴亂頻發,染了瘟疫的百姓破罐子破摔,襲擊林玄知時,被帝塵羽所救。
而那人,一把抱住了帝塵羽,帝塵羽染了疫病,從此臥床不起,日漸衰弱。
“什麼時候的事?”大暴君沉聲,龍顏大怒。
“一個月了,一直用草藥吊著,直到三天前六皇子疫病惡化,陷入昏迷,今天……”林玄知已經說不下去了,他欠六皇子一條命啊。
“一個月!一個月之前的事,為何不早報?”大暴君語氣冰冷,氣的滿臉鐵青,“別跪著了,進去救六皇子啊,跪著能把他救回來嗎?”
大暴君心痛如絞。
他的兒子!
帝塵羽是這九個兒子裡面,他寄予希望最大的。
他沉穩,成熟,具備了一個儲君應該有的資質,早年間,他不是沒想過將東宮太子之位傳給帝塵羽。
可是,九子尚幼,朝局不穩,他不想九個兄弟為了太子一位自相殘殺,索性一直按兵不動。
【讓我看看六哥哥,讓我看看,我能救他,我可以】
阿寶著急的握著小拳頭,她的六哥哥,出生之後,只見過兩面的一母同胞的六皇兄。
那個冰霜霽月,驚才絕豔的少年郎。
到了門口,已經人滿為患,見到大暴君前來,紛紛跪下行禮。
大暴君沒有率先進去,而是將阿寶放了下來,“阿寶,進去看看你六哥哥吧,與你六哥哥,道個別。”
語氣哽咽。
【爹爹不哭,爹爹不急,阿寶救哥哥,一切有我在】
大暴君懸著的一顆心,緩緩放心,普天之下,他可以不信任何人,但唯獨不能不信他的寶貝閨女。
阿寶,你六哥的性命,便交託給你了。
阿寶邁著小短腿進了房內,此時,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夫,正拿著藥箱剛給帝塵羽施針完畢。
“大夫,他的病情如何?”旁邊,一白衣男子問道。
老大夫搖著頭,嘆著氣,“哎,吊著半口氣,怕是有未了的心願,可惜了,準備後事吧,老朽我也無能為力了。”
“大夫,您再幫六皇子看看吧,您再看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