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人自告奮勇要進入洞穴,卻被說“不”的那小子阻攔,他還滿口的保證能有法子令洞穴內的活物自己爬出來,眾人氣憤但又好奇,不知這矮個小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雪中逐對於周風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她停下腳步微微笑道:“小瘋子,你有什麼好辦法說來聽聽。”
“咳咳,辦法嗎很簡單,咱們用煙燻他,不出半個時辰洞內的活物就會受不了自己爬出來。”周風把握十足的說道,臉上洋溢著自豪之色,他認為自己的方法絕對百試百靈,簡單好用。
“傻缺……”
人群中有人小聲罵道,眾人表情各異,沒一個人贊成周風這種小兒科的辦法。
“小兄弟,洞內可能是從萬源山腹地活著逃出的遊離者,其修為絕對不會太弱,他若使用龜息之法,你我還要等上幾日不成,或者他若是被煙燻死在洞裡,我們豈不是徒勞了。”滿臉鬍子壯漢向著周風咧嘴道,認為這矮個小子智商太過低下。
周風撓頭,忘記了自己身處的是修真世界,這種普通的思維確實招人嘲笑。
“豬兄,既然我的法子不行咱們還是不趟這渾水,讓他們自己瞧著辦吧,一個人而已,不至於為其犯險。”周風擋在雪中逐的身前擠眉弄眼道,那意思是咱們可以以逸待勞,見機行事。
滿臉鬍子壯漢臉色陰沉,心裡不停地暗罵著周風:“這個挨千刀的,自己貪生怕死不敢進去就罷了,怎麼還死皮賴臉的勸說別人莫要進入洞穴,真是個攪屎棍子,可又打不過人家,只能忍氣吞聲了。”
而雪中逐的想法與周風恰恰相反,她想第一個進入洞中,拿到一手訊息,這可是關乎著進入萬源山腹地的生死大事。
“小瘋子,你就在洞口為我守護,我去去就來。”雪中逐示意周風讓開,微笑的臉龐上神采飛揚,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欣慰。
周風無奈,只好收起胳膊讓到一邊,他本想隨雪中逐一同進入洞中,可又怕洞外的這些人搞鬼,只好留下。
只見那白衣俊秀雪中逐來到洞口右手掌輕輕一劃,空氣中迅速凝結出一道圓形的冰盾,大小跟那洞口差不多。她手掌向前推動,那冰盾便向洞中移去。雪中逐低頭探身,就像一條蛇般滑入洞中,她身上的衣角不曾沾上一絲塵土。
噹噹……
洞穴內傳來竹箭擊打冰塊的聲音,但聽起來像是金屬的撞擊聲。
周風雖然知道雪中逐的修為高超,卻還是不免為她捏著一把冷汗,畢竟洞穴口是一條只能容下一人爬行的通道,遇到突襲根本無法躲閃,只能依靠肉身和兩隻手來扛。
洞穴口的狹窄距離並不太長,大約有二十多米,四壁潮溼,上面有水滴滴落。
雪中逐隨著執行的寒冰護盾一點點向前滑行,數支竹箭發著呼嘯聲極速射來,被那堅硬厚實的冰盾阻擋,紛紛掉落。
箭矢未能洞穿冰盾,甚至連細微的裂紋都沒有出現,只留下數個綠豆般大小的白坑。由此可見射箭之人的功力並不深厚,這使得雪中逐放心不少。
洞內豁然開朗,有一間屋子大小,非常的陰暗潮溼,散發著難聞腥臭的氣味。
正衝著洞口的石壁下坐著一名汙頭垢面的殘廢人,他一手握著大弓,用牙齒咬著弓弦箭羽,鋒利的箭尖正衝著進來的雪中逐。
看到坐在潮溼地面的殘廢人,雪中逐心中咯噔一下,不忍直視。此人頭上的長髮只剩下寥寥無幾,頭皮已是腐爛,有黃色的濃水不斷的湧出,奇臭無比。他的左眼微眯矯正著箭矢的發射方向,而其右眼已不存在,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並有濃水流出。他的左耳完好,右耳和半張臉皮都已不見,同樣腐爛流膿。其右臂從肩頭斷掉,能看到腐肉中的兩根白骨,兩條腿全部斷掉,只能看到幾根露在肉外的白骨。他全身的衣服破爛不堪,勉強能遮擋隱私部位。
雖然此人只剩下半個身體,但他那蕭殺之氣依然不減,剩下的那隻眼眸凌厲迫人。
雪中逐屏住呼吸,不再喘息那撲鼻的惡臭。
注視著那單手持弓之人,雪中逐微微笑道:“你就是從萬源山腹地逃生的遊離者?”
那殘廢人沒有吭聲,嘴中依然咬緊羽箭,對雪中逐敵意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