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秦朗見到一個乾瘦長鬍須的陌生人,這人不是管泰隆也不是延敕。
幾絲詫異之色從秦朗臉上閃過,隨後他便隱約猜測到這個人的身份,因為這人身上有一股藥味氣息,就如同在老毒物身上總能感覺到毒藥的氣息似的。這是長期從事某種職業,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職業“氣味”。
作為毒宗傳人,秦朗原本也會染上陰毒、狠辣的氣息,但是跟老毒物不同的是秦朗的體質,他的體質可以完美地吸收和轉化毒藥,所以不會被毒藥影響自身的氣息。否則的話,他這個毒宗傳人的身份早就已經暴露了。尤其是,很難瞞過圖番上師這類人。別看圖番上師不會功夫,但是精神力修為十分高深,必然已經開了“天眼”,一些細微的東西都很難逃過他的法眼。
所以,從眼前這人的氣息,秦朗知道此人必然是長期從事醫藥行業,而且此人的功夫修為已經達到了元罡境,絕對不是一般的江湖郎中。
“秦先生?”乾瘦長鬍須地中年人向秦朗道,“可以單獨談談麼?”
“有什麼話,這裡談!”秦朗冷冷道。
“噢?秦先生,事關你身份的事情,我認為你不想讓別的人知道吧?”中年人捋著鬍鬚,語氣之中略帶威脅。
“我的身份?”秦朗冷哼一聲,“我的身份清清白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下輪到中年人詫異了,他顯然不明白秦朗為何如此底氣十足,片刻之後他才接著說道:“好一個清清白白?秦先生,我不妨告訴你,本人是藥宗——巴青,你莫非還以為我看不清楚你的身份?”
“藥宗的人?”秦朗微微皺眉,其實他已經隱約猜測到此人的身份了。早聽說藥宗唯佛宗、道教馬首是瞻,看來還真是如此。這樣,也就可以解釋延敕和尚身上的冥毒是何人給解掉的。藥宗的人,自然不缺解毒靈藥和解毒的手法。否則的話,藥宗也不能成為毒宗的死對頭了。
“怎樣?秦先生要不要單獨談談?”巴青的臉上露出少許得意之色,他似乎認為自己已經抓住了秦朗的小辮子了。
“談?談個球!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秦朗罵道,“藥宗的人又怎樣?別以為你抱著顯宗的大腿,我就會給你面子,滾一邊去!什麼東西!”
“你——你……這小子,你是毒宗的餘孽!罪該萬死!”巴青憤怒地說出秦朗身份,“現在,你後悔了吧?毒宗餘孽,但凡正義之士人人得而誅之!”
“唵嘛呢叭咪吽!”
就在此時,一聲梵音在樓中大廳響起,這聲音浩大、威嚴,如同春雷滾滾,震耳欲聾,樓中的工作人員都被震得趕忙捂住耳朵。隨後,就聽見圖番上師的聲音響起,“小人!真是小人!居然還敢汙衊我密宗弟子,簡直可惡至極!”
圖番上師看來是出離憤怒了,秦朗的身份是經過了圖番上師親自驗證過的。不僅知道秦朗修行的禪功是正宗密宗的禪法,而且知道秦朗的傳承來自何人,只憑這兩樣就可以肯定秦朗的身份。尤其是秦朗的禪法,光明菩薩觀想法,這一門禪法的確是密宗正宗,光明浩大,絕對不可能是異教、異端的精神修行功法。
所以,在圖番上師看來,巴青簡直就是來挑釁的。而且,藥宗一向都是以顯宗馬首是瞻,這也是密宗深惡痛絕的。不過,密宗也不甘示弱,他們扶持藏區的藏藥門,掌控著整個藏區及附近的醫藥行業,而且還有幾樣藏藥成功地打入了整個華夏的醫藥市場。
總之,圖番上師看這個巴青很不順眼,甚至想要直接將巴青趕走。
巴青仗著是藥宗的人,仗著元罡境的身份,完全不給圖番上師面子,冷笑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只是一個會點密宗禪功的螻蟻而已。老喇嘛,本人一根指頭都可以碾死你,不過看你一大把年紀,也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不過,你少在本人面前猖狂!”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