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無眠的,還有顧相思。
去了醫院,顧相思就趴在趙舒凝的床頭絮絮叨叨的說著,如往常一般的撒嬌傾訴,雖然知道母親有可能什麼都聽不到,但是她還是想把一切告知。因為,只有在這裡,她才可以肆無忌憚的流淚,毫無顧忌的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即便天亮以後,她就要穿上盔甲去和世俗廝殺。
但對她來說,已足夠。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瞬間,天已透亮。
顧相思簡單的補完妝,就去往燕京大學辦理退學手續。讀至研二,再有一年就可以畢業留校,不是不可惜的。
顧家的一室風雨早已傳的滿城皆知,教授們雖有惋惜也都不曾勸,只好好的交代了幾句就放行了。手續辦的很順利,不消半天就差不多了。
顧相思拿著手中的檔案,望著一個個走在白牆黑瓦的師兄弟們,心緒難寧。她這一走,就要徹底的告別學生時代,徹底的告別那些單純快樂的時光了。
眼睛閉上,仰著頭看天,忍住鼻間的酸澀,用力的呼吸。
突然的,一片陰霾擋在她的頭頂。
下意識的睜眼,瞳孔驟縮。
是卓司耀。
是那個她打了無數電話都沒有回應的未婚夫卓司耀。
氣血上湧,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齊聚,她看著他,就在“相思……”倆字從他口中吐出之時,她揮手給了一巴掌。
“你還有臉出現!”
“相思……”
“你閉嘴!”
“相思……”卓司耀盯著那滿眼防備的女人,心痛如絞,他追上前箍住她的手臂,“你聽我解釋,我……”
“我不聽,我什麼都不想聽。”顧相思掙扎著,“你放開我,放開!”
“我不放,相思,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這些日子我都在山裡辦事情,那裡沒有訊號,外面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相思冷笑,到也不掙扎了,她微仰著頭,冷眸如刀,“所以呢?你想證明些什麼?是你無辜還是我怪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