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等死的張卿想到了白輝夜、想到了盧明月、想到了王石頭、想到了城門卒,這些都是這短暫一個多月裡對自己好過的人,不過還算兩不相欠。又想到了張善逸的父母,想到了那十個保護他的家將,雖然張卿並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他們用自己的死換來了張卿的生,讓張卿覺得還沒有為他們報仇實在是可惜。接著他又想到了。。。。。。自己怎麼還沒死!
他保證這絕不是死前的走馬燈,從閉上眼到現在足夠自己被砍死十次都有餘了,可是身邊的敵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時他才發現周圍突然變得靜悄悄的,僅僅有風雨聲在呼嘯。
大著膽子張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大吃一驚。
身前的持劍水匪正單腳站立,向著張卿胸口刺出手中之劍,本來能瞬間將沒有防禦的張卿洞穿,可是劍尖在離他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不僅如此,這個水匪整個人都釘在了原地,好似雕塑一般,只有骨碌碌驚慌轉動的眼珠顯示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試著抬起手來,果然自己也和水匪一樣,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連轉動頭部都做不到。再看前方遠處,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身形,各種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好似一群被封在琥珀中的蟲子,說不出的詭異。
“嘻嘻。”正當雙方都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陣悅耳的笑聲突兀的出現在大家的腦中,就好像一隻頑皮的小手,在撩撥著心緒中處理慾望的那一部分。幾乎所有人眼珠子都瞬間紅了,心中湧現出一股想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去死的衝動。但又詭異的存在一股歡喜之意,讓人想要沉溺其中。
張卿眼也紅了,想要融在對方的溫柔中歡喜自在。可是右手上的胎記再次幫了他,一股熱流順著經脈進入氣海,然後融合他的內力迅速渾身遊走一圈,不但祛除了情緒上的影響,還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
微微轉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已經可以進行動作了,只是還有些不靈敏。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迅速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打量著,想要尋找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果然,就在他將脖子緩緩轉了四十五度的時候,左眼角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女人身影。身穿薄紗,赤裸雙腳,頭髮簡簡單單的用一根簪子挑起。即使沒有露出容貌,但是僅僅落入眼角的背影就讓他心跳加快,只覺得她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勾人。而緩緩前行的動作,蓮步輕移、弱柳扶風,更是將風情這兩個展現到了極致。即使是經過資訊大爆炸摧殘的張卿,也無法在記憶中找到一個比這個背影還好看的女人。
雖然此時天降大雨,卻在她的身邊形成了一個二尺寬的罩子,誰都順著罩子流下,讓一絲雨滴都沾不到身上。
這會兒他已經能看到這個女人走到了同樣被定住的先天四人身前,對於同是先天的玉湖寨三人看都不看,一揮手將他們扇開,然後將玉手貼著白輝夜的臉,微微轉身與他面面相對。
張卿已經能看到女人的右半張臉,僅僅是瞄了一眼,就讓他內氣執行加速,幾乎不受控制。同時不由自主的對白輝夜產生了嫉妒之心,想著為何現在在女子旁邊的不是自己?
又是一股暖流從胎記中傳出,又讓他清醒了一下。張卿不敢再看,連忙轉移視線,卻發現所有能看到那個方向的人都瞪著通紅的眼珠子,喘著粗氣看向女子,好似都失去了理智。
他背對著那邊,卻聽女子笑吟吟的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種偏僻地方還能遇到一個如此年輕健壯的先天,雖然修為低了些,但是好歹是個童男子,功法也不錯,應該能讓本座恢復一些功力了。既然如此,就與本座成就好事,共享極樂吧。”
說完一揮手,白輝夜身上的衣服就變成碎末隨風飄走,整個人成了個光豬。
女子的聲音更是撩人,但之前兩次胎記的熱流讓張卿保持了清醒,聽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這莫不是一個採陽補陰的女魔頭吧?如此的風騷動人,如此的嫵媚天生,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嘣嘣”兩聲,張卿急忙看過去,卻原來是兩艘戰船上的水匪發現岸上所有人都不動了,只有女子一人飄飄嫋嫋,以為遇到了鬼。但是畢竟離得遠,而且手中有巨弩這種大殺器,於是一合計,就給女子來了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