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廚房,一大鐵鍋在燉煮著羊湯,滿鍋的羊肉在羊湯的沸騰下翻滾著,打羊湯的人,絡繹不絕。
瞧著鍋中的湯色,這羊湯和剛才風雪衣親自送的羊湯差別也太大了。
湯色不如剛才的乳白,關鍵是聞著有股明顯腥羶味。
廚師瞧見月隱來了,熱情地打了一碗遞給月隱,道:“姑娘,喝碗羊湯,驅驅寒。這山頭真是怪異,今天突然下起了雪,怪冷的。按理說,這個季節不應該會下雪的。天寒地凍,讓人一點防備也沒有。山莊內不允許喝酒,有了這湯,剛好可以暖暖身子。”
月隱捏著鼻子,喝了幾口,就不再多用了。
看來,風雪衣只給納蘭歆一人開了小灶。
這兒其他的羊湯都是廚房的廚師做的,手藝自然不可能跟風雪衣相比。
風雪衣燉煮羊湯之時,那是把濃濃的愛意放到裡面的。
而這裡的廚師,總共就三個。一日三餐,斜月山莊這麼多人吃飯都是他們負責的,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也就是敷衍了事了。
月隱放下碗筷,問了一句:“對了,師傅,今日廚房怎麼會買這麼多的羊肉,還人人都有份喝羊湯?”
“那說起來要感謝雪公子,昨日他差人到山下買了十幾頭羊回來,沒有想到今日就派上了大用場。昨日,收到羊之時,我和其他的幾位師傅還愣著,一下子買那麼多隻羊吃得完嗎?可雪公子說了,吃不完,可以先養著,山莊裡地方大,養幾隻羊也是可以的。這不,今日就宰了五隻較大的羊,燉煮了幾鍋羊湯,山莊內的人,人人有份呢!”
廚房裡的廚師,各個肥頭碩耳的,看來在廚房沒有少偷吃。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雪公子真是神機妙算啊!我們啊,跟著有口福了!”月隱敷衍道。
“是啊,是啊!姑娘,你說得對!”
月隱離開了廚房,在回去的路上,她邊走,邊自言自語,道:“以後,我要是能遇見這樣一個會做飯又體貼的男子就好了!”
月隱自幼,性子溫和,善良,忠厚,不喜歡打鬥和殺戮,她倒是有一天夢想著可以什麼事情也不用幹,嚐盡天下的美食,那豈不快哉!
第二天,第三天,這山莊內再也沒有出現過雪。
但納蘭歆依舊會趴在窗戶上,抬頭望望窗戶外的景象,等待雪的到來。
風雪衣並不禁止納蘭歆到屋外走走,只要納蘭歆不出她這小院,那些守衛只會在後院遠遠地跟著和看著,並不會打擾納蘭歆自由活動。
風雪衣在遠處望著納蘭歆的動向,他站了很久,站了快一個時辰,
這時,月隱走過。
風雪衣一把拉住月隱的手,道:“你家姑娘在看什麼?一連兩日都趴在窗戶邊上幾個時辰,一動不動地。”
“姑娘,她應該是在等雪,等著看下雪。那日下雪,姑娘很是開心,不過那場雪下得很小又很短暫,地面上的雪很快就化成了水,根本不夠捏個雪球,更別提打雪仗了。”
捏雪球?
打雪仗?
風雪衣確實沒有想到納蘭歆會在想這個,他還以為她在意神醫對她說過的話。
月隱瞧風雪衣有些詫異的樣子,繼續道:“姑娘說她自幼生長在南方,雪是難得一見的。就像我,在無相神宗內生活了這麼多年,才見過幾次雪。五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所以,我想著,要是姑娘能再次見見下雪的場景,飄落的雪足夠多的話,能捏雪球,打雪仗,那姑娘的心情一定會非常好的,也有利於她身體的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