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真是一件累人的活兒,比在膳食房幹活還累。
說到膳食房,納蘭歆還真的有點想念它,尤其是李嬸,她還好嗎?
每天是不是瞧著管事的眼色,幹了累人又乏味的活兒?
她倚著書架,望著認真批閱文卷的宗主,道:“每天你都早出晚歸的,半夜都還在批閱文卷,你不累嗎?你不用休息?你不用睡覺嗎?”
“不累!”宗主擠出兩個字,但他手中的筆不曾停下。
“真是個怪人,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納蘭歆沒有好氣地道。
但當納蘭歆一抬頭,宗主就閃現在她的面前,著實把納蘭歆嚇得一大跳。
納蘭歆輕輕拍了拍前胸,緩解驚嚇之感,道:“你是鬼嗎?每次出現一點聲音也沒有!要是膽小之人,早晚都會被你給嚇死的。”
“累的話就去睡吧,剩餘的明天再收拾也不遲。”
納蘭歆沒有想到宗主竟然會這麼說,她納蘭歆試探地問道:“我可以去睡了嗎?”
但宗主並沒有回答,板著手回到桌案邊上,繼續埋頭批閱文卷。
不睡白不睡,納蘭歆趕緊回到床上,合著衣服躺下,蓋上薄薄的毯子,閉眼睡覺。
雖然是夏天,但石室處於地下,夜裡還是有點涼意,身上不蓋點東西,是會著涼的。
可不知怎麼地,納蘭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
不知是不是宗主在邊上礙了眼,心裡不踏實還是毛筆落字發出的沙沙之聲太過於吵鬧?
納蘭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宗主一一地聽入了耳,他轉動著桌案上的小香爐。
突然間擺放著的書架移動了,在納蘭歆的床前隔起了一道屏障,那道屏障把她與宗主隔開了。
納蘭歆驚起,她看不見宗主在幹什麼。
“他似乎也沒有那麼壞,那麼可怕。就連小小的細節,也放在眼裡。”納蘭歆在心裡暗暗唸叨。
不管了,睡覺要緊,納蘭歆倒頭呼呼大睡!
第二天,當納蘭歆起床之時,書架早已恢復了原來的位置。
至於宗主,他早已消失不見。
桌案上已經被批改過的文書,早已經被收拾,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