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窗戶,所以沒有陽光,只有來自白熾燈的光芒溫和而又明亮的照耀著資料室內部的空間。
燈光下的書架的陰影裡,有兩人,內部空間裡唯有的兩人。
“這是阿宗年輕的時候,嗯,也就是金石剛剛開始的時候,試著唱的他自己的一些作品。只有音訊,沒有影片,而這些音訊,在市場上已經很少了,網路上更是沒有,當時,只是試著發行了一些唱片。畢竟,阿宗的本質是創作人。”先是感嘆了一句,讓心中某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流淌出之後,三泰總裁組織語言說道。
“應該不會這麼簡單。”林峰突然想到了李光宗的一首很不著名的歌曲,說道。
“在他年輕的時候,我也很年輕,那是金石還沒成立。我們兩個,認識很久了,都有各自的夢想。他想做一名歌手,我想成為一個很傑出的製作人。嗯,純粹的那種製作人,只負責聽,和製作,不負責作詞作曲。那時的我們真的很年輕,然後我們很努力的做了一段時間,為了年輕的夢想。當然,也為了能夠在足夠的年紀,說一句,或者一段,在年輕的時候……而世界永遠都是那麼奇妙,夢想,只能夠在夢中具有可以成立的很完備的條件。我們去過大公司,被婉拒,去過小公司,被直接拒絕,去過音樂學院旁聽,卻無法學以致用,試過在天橋下開唱……試過獨自創作,……最終,我們發現世事就是如此的奇妙,阿宗在創作和製作方面很有才,而我對於為商之道很有些小心思。而後,在我們用自己擅長的這些在一些公司做了一些時間之後,在兩瓶啤酒下,經過一番商議,沒有咬牙,也沒有跺腳,便有了金石。而後,便是得意之餘的想到曾經,而後便有了一時的嘗試。其實,很簡單。”聽了林峰的話,三泰很平靜的說道,複雜而有簡單的回應了林峰那句並不是問題的話。
“確實很簡單。”沉默了一會兒,林峰出聲說道。和年輕的事物相關,簡單的形容力度,永遠高於複雜。
無聲的微笑著,三泰迅速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憶往昔,要看場合。而很明顯,眼下不合適,必須調整。
默然的注視著自己手掌中的方形光碟盒子裡的那一串名字,林峰心中突兀的出現了很多不在自主意識內的想法,很奇特,也很犀利的就那麼出現了。
心中一動之下,林峰挑選了其中的一道。
“我想聽一聽,不知段總是否介意?”他說道。
“當然可以。以林先生之才,或許可以幫阿宗出一張大賣的專輯來呢。”段三泰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帶著很深意味的笑了笑道。
“呵呵。”輕聲笑了笑,林峰不可置否。
……
……
聽碟,最普通的需要工具,讀碟的工具。再高一些,需要合適的場合。
而不管是場合,還是工具,在資料室內都是無法滿足的。資料室內有成冊的資料,也有一時靈光一閃用以記錄的紙筆,用於歌曲推算的電子科技。但就是沒有所需要的這般聽的工具。所以,兩人需要離開,去有的地方。
作為音樂公司的總部,金石大廈,可以聽的地方有很多,一行人有公司老總帶路,自然是哪裡都可去得,用得。只是公司有公司的秩序,三泰自然不去擾亂下屬們的工作。所以,看似那裡都去的,卻只能夠去段三泰的辦公室了。總裁辦公室裡,可是什麼都很齊全的啊。
“請坐。”進入總裁辦公室,段三泰很客氣的招呼道。雖然是剛剛剛剛剛才離開不久,時間上很近,兩人都並沒有其他的感慨,一舉一動都是相當自然而然的。
這次的來,楊秘書沒有進來送茶,剛剛是閒聊,現在是聽,不能讓茶水擾亂了心扉。
林峰也沒有客氣,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而三泰則是拿著那張光碟,在相對的牆壁那端,操作了起來。而那機器也很是配合,開機,出倉之類的事情,反應都格外的迅速。
一系列的工作完成,三泰沒有說話,林峰也沒有說話,兩人在沙發上做著,靜悄悄的,等待著,機器對光碟的讀取。
……
……
“人字一筆一劃,二畫。二一字跟隨著從頭到尾的一句話。……苦是兩朵花,黃連苦,貧窮更苦的讓蜂採不了花,……薄猶如夏之衫褂,春冰薄,人情更薄,險,江湖險,人心更險……知難,守苦,耐薄,測險,人生的二貫徹出一條通途。……”
……
歌聲淡淡的響起,不醉人,卻給人一種自醉了感覺。吐詞倒是相當的清晰,只是這歌聲,聽入耳卻並不是讓人愉快,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首本來激昂的歌曲,被有意或者故意用可知或不可知的手段調節成了想要訴說內心,或者對江湖的看法一般,極其的不太協調。
僅有的而兩位聽眾,都沒有說話,都很平靜的閉目聽著。只是,不知從在那一刻,林峰的眉頭輕輕的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麼很是讓他熟悉震撼的東西一樣,連表情都無法維持僵硬的淡然。
碟中有很多首歌曲,而又因為這是一張碟,所以若是無人操控,歌聲停下的時候,只能是在最後。所以,李光宗這一首名為《二》的歌曲結束之後,又有‘新歌’響起,緊接著,不留縫隙。
聽著歌,林峰不出聲是想多瞭解一下,而三泰不動手中的遙控器,是想讓林峰多瞭解一下。不同的心思,卻是相同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