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清風,轉瞬間,在山腳林間穿梭的速度,是一種美感的盪漾,讓人心為之傾倒。
剛剛在山頂笑,幾個剎那之後,卻又不得不在山頂皺眉,這是不用工具的變臉,看著不一定開心,但變者一定難過。
經過時間的流逝,茶几上那保溫壺中的熱水已經漸漸的減少了很多。圍繞著茶几而坐的三位總編的杯子裡的茶水不知在何時就已經不滿了。只是,三位總編的思緒,已經跳躍了杯子。
此刻,洪光和王縉兩人笑的很歡暢,不出的暢快,雖然舍了,但是得到了一個順心意,值了。而陳卓卻笑不出來了,在他眼裡,心裡,洪光這招玩兒的太陰了。不是的他主意不好,從一定程度上來,他的主意很好,只是對於陳卓來,他很不好。若是,他是真的資金流轉不開,有這樣的主意在眼前,真的很好,可是他不是,繁星出版社的資金確實是‘流轉不開’,但是這個流轉不開,指的是錢太多了,暫時性的花不出去。
陳卓很無奈啊,這傢伙,這便宜佔的,這一圈子折騰的折騰出來一個這樣的結果。他很想感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是的,是人心不足,就目前洪光的提議來看,陳卓還是得的,雖然較之於剛剛少了很多,但是空手套白狼,有得就好,多少不是關鍵。只是,陳卓把多少當關鍵了,他想要的更多,卻沒想到洪光會來這手。看來,洪光很捨得他難過。
當然,不管是什麼主意,在事情最終確定之前,主動權一直都在陳卓的手中,因為日期的一致性,他完全可以再次,明著或者暗著表達一下,自己不太想同意,時間還可以後退。只是,三番五次的如此,是破壞規矩,雖然事關利益,不用太在意什麼人世道德素質之類的規矩,但是,利益有利益的規矩。雖然利益的最高指示精神便是不擇手段,但是利益還有另外一個準線,當勢均力敵的時候,千萬不要犯眾怒,不然後果會,很糟糕。
“老陳,你還在想什麼?老洪的這個主意多好啊,方便你我他,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重新劃分吧。”在陳卓各樣思緒紛飛的時候,王縉似乎是笑夠了,出言向陳卓催促道。不是另類的諷刺,是真的催促,時間不等人,世事太多,不能將精力完全放在這個事情上,這一項只是微微傷陳卓的神,下一項會是動他的骨,骨,人之根本,陳卓的態度會很堅決,而堅決的態度需要時間、和更堅決執拗的態度去軟化。
“呵呵,我在想想,在想想,畢竟,這其中有涉及到高度機密。”陳卓打了個哈哈道。似乎是察覺到了王縉的另有心思,陳卓心中一個咯噔之後,拖延的心安理得。
相互對視了一眼,洪光和王縉相互傳遞了一個資訊,原來這傢伙也一直在防著呢。陳卓感覺的道,他們也同樣感覺的到。為什麼最熟悉你的是對手,因為時間,對手會主動花上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來研究他的對手。身邊人再怎麼朝夕相處,會主動花費時間研究嗎?不會,他們只會用時間熟悉。
身邊的,我們擁有的,我們從來不會去主動。
……
……
想和做,永遠的兩回事兒。
雖然洪光和王縉察覺到了,陳卓的拖延,但能做的只能看著他拖延,等著他拖延。今天的兩件事兒都很重要,沒有誰主誰次的順序排列,但是有時間先後。
窗外的淺淺的黑暗在逐漸的凝實,大廈一樓平齊的地方,人聲也隱隱蓋過了汽車的發動機運轉的轟鳴,白晝在遠去。
聊了這麼久,洪光王縉也不在出聲了,知道他在拖延,又何必費那個力氣去打破他,讓時間加速,讓事情快速到來呢,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總編室內的沉默,和窗外萬紫千紅的燈光交織,更顯沉寂。
沉寂是用來打破的,即使萬丈深淵下的墓地,也逃不過有人的足跡蔓延。
半晌之後,陳卓出聲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老洪的主意很好,這個,就這樣吧,我同意了。”似乎覺察的時間過的差不多了,陳卓以一張難掩的疲態道。這就是他要表現的,他累了。主人累了,後面就是該送客了。
“哈哈,老洪還是你的大腦靈活啊,那事不宜遲,咱們就把事情規定下來吧。”王縉哈哈的一笑,道,有些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