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燁再度進入了沉默狀態,真的負擔不起,至少在賠償方面,絕對會讓人鬧心。而且是很鬧心。但若是放棄,他真的不甘心,從沒有人理會,到聯絡上,從第二篇短文到草擬合同,從樓下辦公大廳道主管辦公室,這之間蘊含的東西太多了,有嘲諷下的堅持,有不見希望的堅持,有……
想了想,宋燁再次做了決定,或者說鞏固了一下心中的想法,不放棄,負擔既然存在,而且人還活著,就終會負擔的起。
“主管,我想我承擔的起。我願意用二十年賭這一次,若是出問題了,社裡的損失有我一人承擔,二十年我不要工資,只要一些應得的補貼,甚至於,我可以接受一個數字,每年必須完成多少任務的數字。我,只要這一次,這一張合同。”深吸了一口長氣,宋燁說道,說話的形式是緩緩道來,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往無前。一紙合同,二十光陰,這個賭真的很大。
“一本完全沒有定性的短文合集,賭上二十年的光陰,值嗎?”許主管深深看了宋燁一眼,問道。二十年,她不得不動容,人生有多少個十年,二十年。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用二十年賭一個未名的未來,別說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又有幾人願賭?
“二十年的尋常換一個光明或者忙碌的二十年,時間上扯平了,內容上我賺了。”宋燁說道,聽著幽默,卻更加震顫人心。
“你還沒結婚吧,是因為房子,京都的房子可不便宜。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二十年若是這樣度過,那你的人生會更長,也會更難熬。”許主管平靜了一會兒後,說道。說的是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宋燁聽懂了,許主管講的是現實和未來的現實,但是他沒有沉默,也沒有思考,他不敢,他怕自己會改變主意。
他直接道。
“主管,我對林先生這些短文有信心,對一碗湯在網上的人氣有信心,對咱們社的運作能力有信心,最主要的,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這一次賭,一定會贏,您說的那種情況實際上並不存在。”
許主管再次沉默了,這一次不是在思索,而是她發現自己沒有話可說了,再反對,眼前這位下屬就應該成為別人家的員工了吧。
“我同意這份兒合約了,你儘快完成正式檔案和這個一碗湯先生簽訂合同吧。”小半晌,許主管說道。
“是,主管,我馬上去辦。”宋燁鄭重的點了點頭道。
“等等。”許主管喊住了他。
“主管還有事?”宋燁停住了腳步道。
“我等下會起草份檔案,關於你那二十年的事情,你做好準備簽字,我會送到律政處備案。”許主管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敢賭,我就敢接。
“是,主管。”宋燁點了點頭道,他沒有在心裡埋怨自家主管,自己這樣的行為也屬於給領導找麻煩,領導同意就已經是相當好的了,若是還妄想著把剛剛說過的話都當成過去一樣,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若是你這次成功了,我會把事情拿到社裡的會議上討論,你會升級,具體情況,視一碗湯所能創造的資料如何。”點了點頭,許主管繼續說道。
“是,主管。”宋燁再次點了點頭,只是兩次的心情總會有些不同。
“去吧。”許主管下了逐客令。
“是。”宋燁服從命令,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正式自己的恐懼,可能很多不要憂慮,一碗湯,希望你的這些短文真應得上這些歌條件,不然這孩子就太慘了。”將目光移動宋燁留下的四張紙上,許主管感嘆道。
而她看向了電腦,開啟了文件,感嘆歸感嘆,協議書歸協議書,不能混為一談。
……
……
下午的陽光溫柔的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牆上形成了一道道微小的光點,像是和牆壁一起形成了一片星空。只是白日的星空,永遠比不得夜晚那星空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