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這樣溫馨安靜的一個場合,陸初夏的這麼一番話簡直就是平地一聲雷, 直炸得在場的所有人老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 視線一個個木愣愣地就朝陸初夏的方向轉去。
怎麼回事?陸家好端端地怎麼又冒出了個女兒出來, 不僅如此還說臺上的那個是個父母雙亡,出身妓院的小偷、騙子,而她才是陸家真真正正的女兒。
一開始的震驚怔楞過去之後,底下來參加帥府這場舞會的青州城內的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後, 俱都開始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就低低地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得不說, 如若這個事情是真的話, 那麼這可就是場大戲啊,堂堂青州城的大帥被一個騙子騙的團團轉不說,還準備將其介紹給他們這些鄉紳貴族們,上頭的那個要真是個假的,這陸大帥、大帥府的臉可真就丟到姥姥家了。
一夥人的眼中瞬間就閃過了一絲看好戲的小表情來。
實在是他們這些鄉紳貴族跟陸大帥這個青州城的領導人, 也就是個面子上的關系罷了, 並沒有多深的交情,甚至好幾位還與他有過一些過節,這別的事情他們也做不出來, 但這種暗地裡看笑話他們還是很喜歡的。
而原本站在臺下的陸懷瑾幾乎一聽到這個陌生女人不管不顧的話,又想起前不久溫暖的夢話, 頓時就捏緊了拳頭, 便徑直看向了臺上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 面上一片茫然無辜的溫暖身上。
原來……她的本名姓宋名溫暖嗎?
很好聽的名字。
陸懷瑾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了一絲柔軟,隨後便立馬將自己的視線又挪到了那站在大廳人群中央那位自稱是他妹妹的女人身上,眼神快速就冷了下來。
他看著對方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什麼,竟是連身體都開始微微哆嗦了起來,他猜很有可能這個女人極有可能真的是他的妹妹,但他更相信已經跟他相處了足足有好幾月的溫暖的品性,無論如何,她絕對不可能做出偷盜別人的東西,意圖假冒別人身份的事情來。
更何況當初,她被他撿到的時候,眼盲又失憶,若不是自己開口說是她的哥哥,恐怕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現在恢復了記憶,怕是……怕也是有其他的苦衷。
哪像這個女人,什麼都還不瞭解,什麼都不清楚,就一口咬定溫暖是個小偷騙子,還特意將其父母出生給喊了出來,可以說,要是真的被人確定了對方不是帥府千金的身份,以後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這女人……
不管她是無心還是故意,這一手不可謂不毒辣。
這樣的妹妹,他實在是沒有絲毫想要相認的意思!
陸大鷹則是一聽到這樣的話,便立馬皺著眉頭就朝陸初夏的方向看了過來。
怎麼又冒出了個女兒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而這一邊的陸初夏見自己的話幾乎一下子就將周遭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她吸引了過來,莫名心裡就閃過了一絲自得的感覺來,就連下巴都跟著微微揚了起來。
她也沒想到,她這麼多年來一直真心真意對待的好姐妹,宋溫暖竟然會這樣對她,搶了她的信物,認了她的爹與哥哥,在這繁華的大帥府裡頭吃香喝辣,而她呢,她這個真正的帥府千金到底在遭遇些什麼東西,被季家欺騙,被一個瘋婆子天天追著喊女兒,若是自己不是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這青州城,恐怕一輩子都要被季家的人騙到死,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原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甚至於一輩子恐怕都見識不到今天這場舞會的繁華靡麗。
這對她何其不公?
她對宋溫暖那麼好,那麼用心,對方卻這樣……
陸初夏只感覺一陣委屈與不甘瞬間就湧上了她的心頭。
見周遭的人此時都沒有再說話,就連臺上的宋溫暖都沒有開口解釋些什麼的意思,當即,陸初夏便立馬就感覺自己的心頭忽的就生出了一團無名之火出來。
“宋溫暖,你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跟大家解釋清楚?我陸初夏才是宋家的女兒,是你拿了我的信物,你是冒認了我的身份!”
陸初夏快速地往前走了兩步,就又開始叫囂了起來。
見她這樣溫暖面上依舊茫然,心裡頭卻略挑了下眉頭,嗤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