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蘇昂對瑤國的交通律令絕對遵從,但是看見了不平的事情,也懶得管什麼禁止私鬥的律法。
他打了七個惡霸和一個紈絝後,帶著滿臉‘你無聊麼’表情的慕容白停下了。
“蔥花面,”蘇昂說:“我從做了官員就沒吃過了。”
慕容白的老臉一僵。
他什麼身份,你就算吝嗇請客吧,也不能帶我……忽然,慕容白的鬍鬚抖了一下,聞到蔥花面的香味時,一雙老眼慢慢的平靜了。
“就蔥花面吧,本官……我,三十年前的那個少年郎,也很久沒吃過了。”
拐角處有個小小雨棚的食肆不錯。
食肆的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歲月早早的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看上去就和七老八十的樣子一般。
但在場的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看普通人的骨齡,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蔥花面很快端了上來,香嫩的蔥花撒在粗麵上,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味道。
“客官啊,您們慢用,慢用,慢用啊,招待不周……”
婦女用袖子把桌椅擦了又擦,蘇昂和慕容白一身的華麗衣裳,讓她心裡不安。
她覺得怠慢了貴客。
“店家,你自去忙吧,用不著招呼我們。”
蘇昂把粗麵夾進嘴裡,說實話,不好吃,但感覺很不一樣。
就好像他還是個秀才時,在陳安縣吃蔥花面的時候一樣,粗糙的麵食帶給人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一定要形容的話,就叫作滿足感吧……
“你一定感受不到……呃……”
蘇昂抬頭看慕容白,忽然有些發愣。
因為慕容白已經狼吞虎嚥的把一大碗的粗麵吃完,特別窘迫的摸著袖口。
“錢,我沒錢了。”慕容白低聲道,求救似的看向蘇昂。
啥情況?
經歷過水混元的這一趟事情,蘇昂第一次參與進了三國兩妖之地最頂尖的博弈較量。
這時候的他,有種很懷念,想要回顧初心的意思。
就好像他畢業後無數次的回到母校的附近,不進學校,而是在學校門口的小吃一條街吃著已經不再爽口的食物。
吃的不是美食,而是自己的心。
他覺得自己應該有感慨,但慕容白出身慕容世家,從小錦衣玉食,怎麼會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呢?
“你來,是有感悟!”
慕容白低聲道:“你熔鍊了十丈文山,要晉升黑衣舉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