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妖息炸碎了箭矢,但轟然間,整座內堂一下子垮了,夕陽的餘暉照射在臉上,卻覺得有點涼。
七位官員努力抵擋箭矢,但抵擋開始減弱,因為他麼看見了外面的情景。
此時,外面圍著差不多兩百計程車卒,士卒們彎弓搭箭,毫不停滯的把箭矢飛快的射了過來,每一個士卒都擠軋著身體內的全部妖息,妖息沁在箭矢上,箭矢冒著金光,妖息沁在鎧甲上,鎧甲也冒著金光。
這不是一個個的人,而是一座座移動的金山!
【鎧甲和箭矢全部糅煉了金粹,誰這麼有錢?】
五百主秦鐵的眼底湧現貪婪,不是他貪財,而是他窮怕了。他身為五百主,統領著五百名士卒,但士卒們的吃穿用度全都捏在縣右尉的手裡,不然的話,他怎麼會成為縣右尉的附庸?
雖說縣右尉比他的實力強了一點,但都是俠肝級別的大俠,縣右尉彭中正就算比他強,那也強得有限。
加上五百名士卒,他能穩穩的吃定彭中正。
可士卒們也需要吃穿,需要鎧甲,需要武器,更需要養活各自的家小,這些加起來,他的五百士卒,就不敢說一定是他的了,所以他是附庸,彭中正才是主導。
要是他也有錢的話……唉!秦鐵長嘆了一口氣,咬牙捏碎了射來的十幾根利箭。
這時候,前方計程車卒中走出來一人,這人身穿華貴的紫荊大氅,腰間佩戴的也是極端妖異紫色的寶劍,臉上的翠竹刺繪中通外直,彷彿在夕陽的餘暉下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面板潤澤有光。
“臉紋翠竹蘇子昂,原來是縣獄掾到了。”
秦鐵高聲大笑,眼神卻有些詭譎了,他看向蘇昂身邊的人,有滿臉疤痕宛如惡鬼的風不二,有帶著很濃的黑眼圈,但氣質縹緲看上去就是個好文傑的季然,也有身材矮小,長柄鐮刀卻森冷泛著血光的小亭卒高歌,還有身材高大異常,如同黑猿跳出山巒的大漢羅生……
那麼多人,全都殺機凜冽,似乎他們面對的不是七個官員,而是七個侏儒罷了。
【這氣勢,蘇子昂真的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就憑這二百個士卒?】
秦鐵不自覺的眯起眼睛,覺得被人小看了,更惱怒的是縣公李長樂。
李長樂戾聲大笑,手掌發黑朝著前方撲擊,銳利的箭矢在他的手上就好像麻花一樣噼啪碎裂,可這時……
嘭!
縣左尉陳靜之就好像李長樂的狗,緊緊跟隨著李長樂,要撲上去殺了蘇昂,要擒賊先擒王,可身在半空,陳靜之一拳夯在李長樂的腦門正中,李長樂的脖子一縮,就好像烏龜縮排了殼,口噴鮮血的嗷嗷大叫:
“陳靜之,你敢叛我!”
“嘿嘿,之後的水寧縣是本官和蘇子昂的天下了!”
陳靜之桀桀怪笑,再也沒有謙卑的樣子,他抬腳踹在李長樂的後心正中,倒翻回去時十指卡起好像鷹爪,朝著縣右尉彭中正扣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