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小子的體魄,看起來還不錯。
死士孟這樣想著,但也覺得納悶了,看蘇昂的樣子,這一次是來祭奠副帥荷的,但蘇昂一沒拿貢品貢酒,二沒拿煙香火燭,反而帶了足足六卷的名動篇章,感覺就不太對味了。
六卷名動篇章,蘇家子的詩才果然嚇人,但這可是六百斤的重量,我說你跑來祭奠荷,扛這麼沉的東西做什麼?
腦子裡滿是疑問,死士孟就繼續藏匿身形,要看看蘇昂,到底想弄些什麼么蛾子……
“這鬼天氣。”蘇昂嘀咕著,蹲下去收拾東西。
麻袋已經不能用了,就算紮緊,也承受不了六百斤的重量,乾脆把紫荊大氅的袍尾捲起來,用來放置六卷名動篇章,蘇昂的動作有些古怪的,繼續往石林的那邊走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白天是豔陽高照,蘇昂本以為晚上會有星星,用不著摸黑做事,但從剛才的無名風捲起時,天色就完全黑了,根本看不見周圍的情景。
“天氣有些古怪啊。”唐伯虎在神庭裡說道。
“徒兒也覺得古怪,不過這樣正好,就沒人看見徒兒做的事情了,徒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屯長啊,要是救了副帥荷,得咧,事情大條了,徒兒可惹不起瑤國那麼多的高層。”
蘇昂笑著回話,卻伸手對著天上一抓,他用才氣抓了一陣風,放在鼻翼嗅了一下。
他自然沒有抓風辨認的本事呢,但奈何他的恩師眾多,神庭裡有人笑了一聲,他就輕輕點頭:“只是普通的風。”
只是淡淡的一聲嘀咕,卻沒想到,嚇壞了附近藏匿的孟。
“只是普通的風?這小子,難道還有辨認老子氣息的能力?”死士孟咔嚓咬牙。
要是對付蘇昂的話,他還真只用妖息遮擋一下了,可剛才為了讓百烈骨看不見蘇昂,他運用了大王清賜給他的寶物,周圍遮擋視線、遮擋氣味的,全都是自然界最普通的造物,這是他身為死士用來刺殺的底牌,卻沒想到,需要用上這個,才能不被一個小小的秀才發現。
好神秘的蘇家子,這傢伙,肯定不是來祭奠的!
死士孟一邊慶幸,一邊更加好奇了……
這時候,蘇昂順著石林繞了幾圈,石林不大,也就半里方圓,兩刻鐘就查探一遍了,蘇昂在石林的東邊停下,把六卷名動篇章放在地上,接著,從啄木金鳥的嘴上又取下來一卷。
七卷名動篇章?死士孟覺得臉皮發木,蘇家子,你到底來做什麼?
難不成要用名動篇章,來給荷祭奠麼?
死士孟又靠近了一些,身軀變成黑色影子,融在夜色中,他想到蘇昂的身邊去,想起剛才蘇昂抓風辨認的樣子,又走遠了些,在一座石柱的頂端,居高臨下的俯視蘇昂。
恰在此時,蘇昂把一卷白鐵簡緩緩攤開。
字跡顯化而出,那亙古的金光,也慢慢的沁散開來……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名動篇章完全展開,死士孟已經抓住自己的嘴,差點把自己的嘴巴揪下來了。意境如此之美,亙古金光也綿延三尺,這哪裡是普通的名動篇章,這可是……名動之中,最高等級的名動大成吶。
雖然是情詩,雖然是……你大爺,有本事讓百烈骨寫出名動大成的情詩出來!一個小小的秀才,出手就是名動大成,還管他孃的是不是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