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帥荷卸掉鎧甲,空著手,朝軍陣的外面飛去。
其實,他沒有對死士孟說謊。
他是個棄兒,從小被狼群養大,狼群被精怪屠滅後,是恩師給他報了仇,教他讀書,教他修煉,讓他知道怎麼做一個人了。
恩師的學識淵博,但因為實力不強的關係,向來被西楚、瑤國的人怠慢,甚至不遠萬里的去了泯國,都被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冷遇了,所以恩師告誡過所有的徒弟,說‘無明主不得出山,沙場喋血,出山不得參戰’。
師兄們都很聽恩師的話,只有自己,或許沾染了狼性,沒辦法安分守己,跑去西楚做了士卒,結果又是各種冷遇,狼王和野狗,到底不能友好相處。
他被小人設計陷害,失望下,也乾脆留在瑤國,一路乞討去了奇門郡,哪知道有孟引薦,大王清慧眼識人,封他為徵西副帥,無爵,卻統領千軍萬馬。
“接恩師和師兄們去過好日子。”
堂堂副帥現在的想法,就好像一個孩子……
副帥荷飛得很快,簡直是全力突擊的那種速度了,卻不知後方羨煞了很多人,季然的眼神閃爍,低低的道:“會飛啊,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能成舉人,也會飛?”
“我也羨慕。”蘇昂跟著道。
飛行,向來是人最期盼的事情。
“我讀書去了。”季然說幹就幹。
“好。”蘇昂點頭。
他盤下坐下,掏出竹簡,也想修行一陣子,可這時不愛笑走到他的身邊,同為屯長,關係又不錯,也懶得打招呼什麼的,在蘇昂身邊一坐,摘個草葉,吹出一曲特別婉轉的曲子。
“那人和副帥荷的關係很親近,副帥大人很迫切的樣子。”
吹了一陣,不愛笑放下草葉呢喃。
蘇昂笑著點頭:“想家了?”
“家?我沒有家。”
不愛笑扯動嘴角,似乎想笑一次,但怎麼都是一副哭喪的樣子:“我這次是來尋死的,我死後,你多少幫我抬抬棺材。”
“去去,少說些不吉利的話。”
蘇昂狠狠的拍打不愛笑的肩膀:“你還有咱們一幫兄弟呢。”
不愛笑的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