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飛丹搖頭道:“說過的,欠你一個人情,還沒還清。”
“這……”蘇昂覺得不好意思。
誅殺黑虎的事情,可說不上誰欠誰的人情,在他看來,甚至是壺飛丹幫了他的忙呢。
壺飛丹還是搖頭:“你不知道這片地盤對奴家的意義,說是人情,但其實,和救命之恩沒什麼區別,蘇家哥哥,奴本是太行山脈的精怪,裡面的……朋友,多少也給奴一點面子。奴幫不了別的,但知道任俠行軍都是輕裝簡從,帶不了多少糧草輜重,進入太連山脈後,哥哥的日子苦著呢。”
蘇昂更不好意思了,三十六頭鹿呢,全都健壯肥嫩,大致夠在太連山脈裡打牙祭了。
可這時,壺飛丹點動素指,一點瑩白光芒落在蘇昂的肩膀上:“這是奴的印記,哥哥在太連山脈可以自由捕獵,祝哥哥凱旋歸來,奴家告辭。”
簡簡單單,就是這麼幾句話,壺飛丹就踩著七色油紙傘飄入密林,蘇昂回頭,恰好看見瑤十三迷離的眼神。
“乾脆、果斷、幹練,最重要的……美。”瑤十三招呼蘇昂返回佇列,再次叮囑:“等回來後,一定要介紹給本將認識。”
蘇昂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怎麼都不可能死在沙場上了……
…………
深秋,秋風蕭瑟。
太連山脈中,軍伍蜿蜒前行。
蘇昂知道瑤國和西楚相鄰,中間只隔著一個太連山脈,也知道他們是從瑤國的最南方往西穿越,而這邊,是太連山脈最窄的地方。
可沒想到太連山脈如此廣大,行軍三天,竟然,連一座高聳山峰的邊緣,還都沒有繞到一半。
“愛笑兄,咱們得在太連山脈裡行軍多久?”蘇昂偏頭問道。
“我叫不愛笑。”
不愛笑認真糾正,最後還是搖搖頭,不和蘇昂計較了,旁邊的無名、刀飛花和刀忘情,已經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軍伍中等級森嚴,他們都是瑤十三麾下的屯長,最近日子,就越發熟悉,先前的些許芥蒂,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不愛笑還瞅著遠處的一隻野兔,舔舔嘴唇,幫蘇昂糾正開弓射箭的姿勢。
“快點,兄弟們都等著打牙祭呢,我說你的箭術能好點不,為什麼不能讓我在太連山脈打獵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