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滅過的第七盞宮燈啪嗒點亮,更多的願力也在不斷湧入。
這速度快了太多,甚至有些異常,蘇昂在神庭裡問了,唐伯虎恩師也說不怎麼清楚。
因為李太白喝醉的關係,好些名仕跑出來照顧,目前一片混亂,一時間,連唐伯虎也沒怎麼關注願力的來路。
“肯定能點燃第八盞,而且還有剩餘。”
丟下這麼一句話,唐伯虎自個逍遙去了。
蘇昂也不介意,反正願力多了,這是好事,畢竟先前計算的,這一次最多點燃第八盞願力宮燈呢。
夜色撩人,笙磬同音。
他靠在窗稜上,用手託著下巴,看小院裡的其樂融融。
山鬼莜弄出一件件造型精美的首飾,給仲嫂絳送了幾件,又給花鶯喜和小奴鳶都配齊了。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就算蘇昂不提,她也會把東西送了。
而柳玉環那邊,因為柳女的身份太吸引文傑,所以還扮演著男兒身,也早就進了屋,帶著蘇昂的侄子侄女玩耍。
同樣進屋的還有仲兄仲嫂,屋裡點著燈,映照出相敬如賓的兩個人影兒,然而這樣的靜謐沒能持續多久,很快的,來客就絡繹不絕,都是登門給蘇昂賀喜的大戶人家。
蘇昂親自去迎接,也接了老掌櫃鯉嬰送來的晚宴,可蘇爾沒有出現,和絳在屋裡,一直都靜靜坐著。
“咳咳,咳咳咳咳!”蘇爾壓低聲音咳嗽。
牽掛著自家夫君,蛇女絳連忙要出去煎藥,可蘇爾扯住了他,和蘇昂有些相像的臉泛起蒼白。
“絳,要是我去了的話,按照風俗來吧。”
“你去不了!”絳搖頭。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當年那一劍傷了心脈,全靠一口心氣兒撐著……”話沒說完,忽的,窗戶被人敲了敲。
蘇昂站在床邊,敲窗後推開窗戶,笑道:“可不敢擾了哥哥嫂嫂,只是愚弟遇見點事情,這就得離開了,外面的賓客,還得嫂嫂接待一下。”
“什麼事情?”蘇爾問。
“小事爾。”
蘇昂隨口回道,要走時又扭過頭:“賀禮全都收著,該用就用,該賣就賣,咱家不缺錢呢。”說著,指了指山鬼莜的那邊:“縣南行道和密林很多好東西呢,改天我弄些獐子、野鹿什麼的,讓郵卒給送回來。”
他算是想通了,驗傳這東西,早晚要給女兒們弄到手,所以如今女兒的地盤上,好東西是該拿就拿、該吃就吃,不然等女兒們進城生活,等於便宜了遊蕩而來的別的精怪。
蘇昂走出院門,眼眸猛然低沉。
而月色清冷,冷到,彷彿忽的起了一股寒風。
門口巷道的拐角處,季然早就牽馬在等,看見蘇昂,一把摁住佩劍,大步迎上前來。
蘇昂接過對方遞來的韁繩,詢問道:“訊息對嗎?那陳明真的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