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稅?
季然也蹙緊眉頭,和蘇昂對視,兩人同時點頭,也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入城稅三個半兩錢,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因為行道難走,一般能出入縣城的,也不會在乎區區的三個半兩錢。
然而,瑤國從來沒有入城稅的規矩,突然要收納錢財,他們當然不會覺得是縣令公孫撫,或者分掌財政的文掾朱昴想要貪財,其中的象徵意義只有一個。
缺錢了!
因為,要打仗!
“沒想到來的這麼快。”蘇昂輕輕說道。
“真的要打仗了嗎?”小奴鳶有些擔憂的看向蘇昂。
蘇昂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讓季然繳納入城稅,季然抓出一大把銅錢,看都不看的扔進簍子,動作之豪爽,模樣之大氣,看得蘇昂的嘴皮子都抽了抽。
真大方啊,下屬的求盜真大方,可他這個做亭長的,驢背上的褡褳都空了。
一時間,蘇昂都起了把‘分贓’時給季然的金餅,全都拿回來的念頭了。
守城計程車卒略微一掃,知道扔進去的半兩錢有多沒少,也就放人進去,但抬頭看見蘇昂左臉上的翠竹刺繪時,立馬笑了,再看驢背上的黑虎皮,笑得更加親切。
“原來是九十九問蘇子昂,小卒虯,蘇昂大人要是有什麼吩咐的話,儘管來找小卒。”
對方這麼親熱,蘇昂也滿臉笑容的回了禮,其實,看著士卒身上的青銅鎧甲,就知道這是有軍伍編制的卒,一個區區亭長,斗食小吏的身份,還真不比對方高了多少。
“客氣了,有機會一起喝酒。”
“希望有機會吧。”士卒虯露出了些許憂色。
這時候,一輛牛車很艱難的駛入城門,蘇昂看趕車的沒繳納入城稅,視線就跟著過去,發現牛車上沉甸甸的,上面蓋了稻草。
很快的,牛車在城門內的一側停下,有人幫著把車上的東西卸在地上,就算卸貨的時候,稻草也遮蓋得嚴嚴實實。
“這麼神秘?弄了些什麼?”蘇昂笑著問道。
“此乃軍機,你問來作何!”
立馬有一個士卒呵斥,但此時,士卒虯忽的暴起,一拳把那人打在了地上,壓低了聲音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卒和東山亭長說話,哪有你這個城門不籍插話的份?軍機?你個連沙場都不能去的東西,妄談什麼軍機!”
瞧了眼倒地小卒身上的石甲,蘇昂立馬明白了,原來這人只是個守城小卒,沒有士伍籍。
在瑤國,做卒也不是簡單能做的,士卒多是任俠,但只有融合過妖氣,起碼突破過一道生死關卡的任俠,才有資格做瑤國的卒。
士卒虯就是這樣的了,有士伍籍,而守城小卒和軍伍中的五十人長一樣,都是沒有士伍籍在身的了。
沒有士伍籍,地位又比五十人長差了太多,這個守城小卒,本來就沒有把軍機掛在嘴邊的資格。
更何況士卒虯要上戰場的,守城小卒卻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這時候出來冒頭,屬於僭越,也是找打。
只能說人太笨,想狐假虎威卻借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