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嘿嘿嘿。”兩人低聲怪笑。
只要沒有傷亡,他們就不會背上‘見死不救’的罪名,現在就好玩了,只需要看個熱鬧就好,亭部被鬼靈精怪圍攻的事情,可是很多年沒能見過了。
然而此時,惡狼女把大酒葫蘆抱起來,嘩啦啦灌了大半葫蘆的烈酒,又抓起長柄大斧,狠狠的扔了出去。
大斧旋轉呼嘯,一下子砸碎了東山亭部的大門,惡狼女也打著酒嗝大叫道:“蘇呆子,把老孃的莜姐姐和柳居士還來!告訴你,老孃可是殺人如麻!”
該死,忘了這一招!
兩個刀斧吏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附近的石頭可是很多,要是全丟進去砸上了人,他們藏著就是見死不救,要受刑,可獄掾大人吩咐了,不讓他們幫蘇家子動手。
雖然是獄掾大人的吩咐,但獄掾商鏡死守律法,可不會網開一面,他們就是兩相為難!
猶豫著、擔憂著、害怕著也是無奈著,兩名刀斧吏特別糾結,可這時東山亭部傳出兩聲嬌斥,有人影衝了出來。
“狼丫頭,你打碎了乾爹的柳樹。”
青煙遮蓋了臉龐,還原了柳居士身份的柳玉環用男聲幽怨。
…………
陳安縣城,縣令統管衙門。
頭戴黑玉束冠的公孫撫走在主案後,左邊是文掾朱昴,右邊的長案後,來的卻是一個稀客了。
獄掾商鏡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這幾天來了衙門內,也不說別的,就是擺下棋盤,要和他對弈幾局。
說的是對弈幾局,可這兩天過去,就算得先處理公務,他們還是對弈了十幾局更多。
堂前的地板上有木條縱橫交錯,圍成了十米見方的巨大棋盤,公孫撫的手指摁下,登時在棋盤上凝結出薤白的才氣棋子,偏頭笑道:“獄掾大人,這一局你可是輸了。”
“無妨,輸給上官不算丟臉,可是上官啊,您還是要奉行善待鬼靈精怪的決策嗎?”
一枚黑子重重落下,獄掾商鏡忽的抬頭,黑袍的罩帽下,忽閃出兩點幽紅的火。
“也該到了。”他輕輕的說道。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報~~~~”一個刀斧吏飛快衝進大堂,單膝跪地滑行了七八米,低頭呼道:“稟告縣公、文掾、獄掾大人,惡狼女帶荒林餓狼陣去了東山亭部,看架勢是要衝擊鎮碑,擊殺東山亭長!”
聞言,文掾朱昴老臉劇變,公孫撫也緊張的站起身。
“惡狼女可是殺人如麻啊。”
獄掾商鏡用中指的指甲敲了三次長案,笑得十分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