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詢問,忽的蘇昂拽住驢尾,讓灰驢停下了,往左邊山林看去的視線也頗顯凝重。
季然跟著看過去,胳膊猛然一抖,焦急扯住馬匹。
隨後先於蘇昂之前,到達了蘇昂視線的焦點所在。
“沒危險。”他回頭道。
“是一株三百年以上的槐樹,已經能產生吃人槐倀,但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直沒能凝練倀鬼。”他繼續道。
之後,手掌撫摸槐樹的老皮,樹皮粗糙,有裂紋縱橫密佈,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但撫摸兩下,忽然愕然失聲,驚叫道:“好刀法!”
沒錯,確實是好刀法,蘇昂之所以忽的停下,就是看見這株兩人環抱的老槐樹不太對勁。
槐樹挺粗,然而不是很高,斑駁的樹皮表面有灰白色的痕,看起來像是樹皮自然脫落造成的,但蘇昂昨夜在劍術上有所頓悟,對刀鋒劍痕極為敏感,莫名從痕跡上感覺到了一種特別圓潤的味道。
他跨下灰驢,牽著韁繩走到槐樹下,手指在灰白痕跡上輕輕撫觸,敏感的指肚摁在樹身上,又繞著槐樹走了一圈後,左邊臉頰上的翠竹猛然一抖,跟著讚了一句:
“好刀法!”
整棵槐樹,從上倒下所有的樹皮表面滿滿的灰白痕跡,竟然全部都是‘一、二、三’三個字型,而且寫字的時候刀鋒深入,挪開的時候斜斜切割,樹身上足足數千個字型,竟然首尾相連,書寫時刀鋒從未離開樹身,力道之巧妙,讓他驚歎不已。
蘇昂又用才氣體會老槐樹產生的陰邪氣息,發現槐樹積年產生的力量全在修補樹身,如此體現刀法刀工的犀利畫卷,最多半個時辰就會全部消失了。
“怪不得了。”
蘇昂看向季然,頷首道:“這棵老槐樹之所以沒有產生槐樹倀鬼,原來是三百多年積攢的力量一直被人斬破。用刀那人沒有使用內息,僅僅憑藉刀法的犀利,就斬破了老槐樹積攢的雄厚靈氣。”
聞言,季然快步上前,再次探查後,冷峻的臉起了絳紅一片。
要是照蘇昂所說,這人的刀法決然是精妙絕倫。他出身任俠世家,見過的任俠不知道有多少,論劍法、刀法厲害的,有豪俠百里戈,有他的兄長、姐姐,然而別說這些人了,就算他的老父,在外地官居五百人將的任俠大俠,也沒有這種可怕的水準。
“好好好!難得遇見這種英雄兒郎,當浮一大白!”
豪士季然最喜歡交朋友,覺得是大幸運才能遇見這等人物了,他抓過一罈美酒,搗開封泥,又狠灌一口,之後把酒罈丟給蘇昂,自己翻身上馬。
“駕!”一聲吼,快馬疾奔而去。
蘇昂也很興奮,因為狄仁傑在神庭裡說,這人用的竟然是一把柴刀。難道是藏在民間的能人?又是否能為他所用?
飽飲美酒後,蘇昂把酒罈一摔,讓灰驢撒開了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