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廣騰這樣的任俠,那肯定追不上,但許是驢叫聲太吵,廣騰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停下,陰沉臉:“夠了,本將是逼你娶妻,又不是逼你去死,本將不要臉皮了?”
“你答應退婚?”
“你還是接著追吧。”
蘇昂完全沒想過,自己會騎頭野驢追人,更沒想到廣騰竟然不緊不慢的吊著他,帶著一路驢叫,‘嗯昂昂’的到了縣城大門。
隨後,沒穿鎧甲的百人將大笑出城。
“有意思,想反將我一軍嗎?”蘇昂沒有追下去,而是調轉驢頭。
廣騰的心思,他猜到了,無非是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就算被一頭驢追上一路,就算沒臉沒皮了,也不會對他出手。而要是追上行道的話,說不定會遇見精怪,被廣騰救下一命後,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他妹。
蘇昂不介意以最不要臉的方式揣測廣騰,不會追趕出去,而且廣騰出了縣城,自己做事就方便不少。
一頭驢,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去了縣右尉衙門。
還是那個環境,還是那種感覺,把驢栓在衙門口公用的拴馬樁上,蘇昂笑眯眯的拐進去,進入給新卒登記的房間。虎默比上次輕鬆不少,但也不是一個人在,虎默的身邊,坐著一位青銅鎧甲、左肩也是呲牙狼首的什長。
猙獰狼首、兇殘豹頭、餓虎瞪目,左肩上的這三個標誌,就是瑤國在縣城軍伍裡的正式劃分了。
狼首是什長,豹頭是百人將,餓虎就是最高階的直屬長官,也就是五百人將,這些必須謄錄驗傳去京城中都,並且送到大王清的面前,屬於正式編制。
而掌管五人的伍長,以及掌管五十人的五十人將,標誌是狼爪和豹爪,縣右尉以及縣令決定後就可以安排,是地方性質的臨時工。
所以,就前途來講,什長已經是地位非凡。
“蘇家子,你好手段!”
蘇昂給兩位什長見禮,虎默連忙起身回禮,另一位什長卻端坐不動,長長的驢臉上一雙眯縫的小眼閃爍兇光。
蘇昂笑一笑,認得是廣騰手下的什長兇狼,兇狼也對他獰笑過來,咔嚓捏碎身下椅子的扶手。
氣氛凝滯下來,三人各懷鬼胎。
先說虎默,他直來直往,鐘意花鶯喜也就屢次登門,和蘇昂交朋友,也是看蘇昂順眼,但廣騰在軍伍裡威望甚重,來的又是沒人性的兇狼,他就得拿捏一二。
蘇昂也明白這點,原地站定等待。
而兇狼的眯縫眼不斷閃爍,好像在猶豫什麼。
蘇昂有文采,有前途,這點他懂,但憑什麼得到百將大人如此垂青?百將大人給蘇昂送去金山美人,蘇昂不收,就算威脅蘇昂,那也是逼蘇昂娶上貌美如花的妻子,憑什麼屢次拒絕?甚至前去退婚,騎著一頭破驢,把百將大人追出縣城?
在兇狼看來,百將大人給你,你就必須要收,給臉不要,就殺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