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著,我現在就去請郎中。」話一說完,我還
未轉身,見老闆娘已經睜開眼睛,我問:
「你身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注視我們,臉上所露出的表情,既是高興也是擔憂,比劃的動作,放緩了許多,***脆抓住她的手,搖頭示意她不要亂動。
「發生什麼事情,你儘管告訴我們,若是能夠幫忙,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我拍著自己的胸膛。
「是、是這樣的,我孩子他、他到現在、都、都沒有回來。昨、昨晚我看見一個東西溜進來、後來我、我就暈倒了。」她一口氣說完,全身看似都輕鬆了不少。
「你不要擔心,你孩子我們一定幫你找到,你現在去躺著休息一會兒。」
我正要扶起她,她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一面比劃一面說:「不、我不能、休息,我要找我的孩子。」1
「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能夠出去。」
謝必安見老闆娘執意要去,就讓我留在店內照看她,他好大黑出去找,若是天黑之後,還未找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等兩人走了以後,我與老闆娘對面對坐下,生意自然是沒有心思做了。
「你就和孩子一起生活嗎?」我輕聲問。
「嗯、是的。「她雙目盯著破窗外,說。
「孩子的父親呢?」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唐突,我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就你們母子相依為命,會不會很辛苦?」
她轉頭盯住我眼睛,想了片刻,搖搖頭說:「不、不會很辛苦。寬兒很乖,什麼事情、都、都會聽我的,從來都不會、亂花錢、也不會打架。他、他是一個好孩子。」
是否是好孩子,至少在我這裡,我是沒有看出來。只覺著,他比起一般的孩子早熟,知道的事情,遠遠比我想到的還要多。
現在看來,既然是在單親家庭里長大的孩子,小心思重些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他是好孩子,幫你做事情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小男子漢。」我笑著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見她淡淡地一笑,爾後,眼眶開始變得溼潤,淚水已經淹沒了半個眼眶,淚珠轉來轉去,可終究還是被她自己日忍住了。
「你若是覺著我這個人挺可靠,絕對不會大嘴巴,有什麼傷心事情就告訴我,別憋壞了自己才是。」
在她猶豫的時候,外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嘈雜漸漸平息,她開始說話。
「其實,寬兒、他、他是我撿來的孩子。」一說完,她便是垂下頭,我絲毫看不見她的臉。
「原來是這樣,你若是不說的話,真的看不出來。只覺著你們母子關係好的不得了,讓人羨慕。」我連椅子和人一起挪到了她的面前,「這件事寬兒知道嗎?」
她點點頭。
若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接受不了,或是說,我根本無法去想象該去怎麼面對。
我也低下頭,寬兒的形象頓時高大起來,忽然變成我崇拜的一物件。
「並不是只有血緣才能夠稱之為親人,你們相親相愛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出現在視野內的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讓我不得已閉上嘴巴。她身子上下起伏的厲害,可就是聽不到一絲絲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