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沒有立即回答,他把我的手放進了他的口袋內後,才是回答:“他們兄妹雖然高高在上,可也是多災多難,經歷了好多我們根本就想不明白的事情。”吐出的氣,在黑幕中好似一條會飛的白蟲,“在他們剛剛登上殿下的位置之後,閻魔就遭受了襲擊,身受好幾種毒,當初若不是他,閻蘿也不會活到現在。胡大義是他們私人醫生,幫他們療傷、排毒,保養身子。”
我不禁覺著奇怪,仰頭問:“冥界也要遭受人間的病死?”
“會,不死之身的只是傳說,不然的話,這裡又怎麼會有墓地?”
我欲要繼續問下去,謝必安低頭警告我,深更半夜還是不要說生生死死的好。
我們手拉手一起回到了無常殿,見屋內的燈正亮著,我們連忙跑進去,看見範無救坐在上席,一手掌杯,一手握書,我們放輕了動作,一步步靠近。
早在一刻鐘之前,範無救已經回來了,只是不見我們倆兒,就一直侯在桌旁看書。
見我們倆兒也不做小動作,也聽不到聲音,他率先張口說:
“愛麗絲是一個人偷偷提前來此,至於撒旦邀請的幾位朋友,明早五點就回到。”說完,他停頓了一秒,“我們要早一步去接他們,不然的話,要說我們待客不周。”
沒等我先埋怨一句,謝必安已經拍響了桌子,“不就是來這裡跟我們一起跨個年嘛,至於還要勞煩我們一大清早的去接他們?我不幹,要去的話,大黑你去。”
謝必安斗膽這麼一說,沒有料到範無救竟真的同意了。
“大黑,你真的同意我們倆兒不去?”
範無救收起了嚴肅,露出了淡淡笑容,“我何嘗騙過你們,讓你們去,才是自找麻煩。倒不如讓你們去胡大義哪兒,催促他把事情弄清楚才是。”
一聽這話,我們倆兒如釋重負,睡覺都覺著多了好幾分輕鬆、自在和安心。
第二天三點半。
範無救定了一個三個鬧鐘,倒不是因為他擔心自己起不來床,而來,純粹想讓我們兩人早點起床,然後直接出發去找胡大義。
我們拖著還在深度睡眠中的身子,邁出了門檻,謝必安喃喃自語,我也是摸不清東南西北,不小心一頭撞上了牆。
“小白叔,你醒一醒,我們到了。”
不過是出門幾步,那裡真到了呢。
見他睜開眼,滿目疑惑,我捧腹大笑,“小白叔,這樣子好像一隻倉鼠。”
謝必安要笑不笑,連忙甩開手,伸了一個懶腰,“走走,我們去胡大義哪兒去吃早飯。”
站在蒙古包前面,裡面已經被掏空,只剩下了一個空殼而已,周圍還是安安靜靜的沉睡,也依舊是我們臨走前的景象。
我們倆兒頓時急了,心裡無不是覺著胡大義是故意要逃開我們。
此刻,我倆兒就好似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我跌倒在地,腦子才是清醒了幾分。
我抓過謝必安伸來的手,“胡大義若是有心躲著我們,再也不出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