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直接告訴我們,為什麼要知道這一些?」
範無救回答:「我們一朋友的妻子,和孟婆長得神似,現在已經過了奈何橋,我們想知道其中的聯絡。」
老頭子忽然轉過身,吃驚地張開嘴,欲要說話,結果,合上去了。坐下後,開始喃喃自語,還時不時點點頭。
唉唉
老頭子嘆了一口長氣,開始說道:「是不是叫做琴兒?」
這一次輪到我們吃驚了,我連連點頭。老頭子看見露出近乎悲哀的神情,側過臉,道:
「轉世了幾次,居然還是這個名字。」嘆了口氣,「她就是我以前的二
房。她一個姑娘家的,自然是不會嫁給我這個老頭子,可是她家窮,老母親有病纏身,需要很多錢買藥治療。她被生活逼急了,最後同意和我成親。只是有一個條件,不能夠讓誰知道她是我的小妾。」
說到這裡,我看見大房咬唇,帶著手鐲的那隻手,拽得緊緊地。
「當時我一心想要她就一口答應了,所有,後來帶回家都沒有讓底下的人知道。次年,她有了身孕,不過孩子沒有保住。連她的命都是好不容留下的,我害怕失去她,就開始強迫給她做易容。」
「她不屬於那種傾國傾城的姑娘,也是為了她能夠擁有,我翻閱了各種書,畫圖、試驗。最後有把握了,開始給她易容。沒有想到,我這樣竟然是害了她。」
我問:「聽你的話,你們認識了很久?」
「嗯,不錯,第一次降臨這個世界我就認識她了。」他捧住自己的臉,「到後來,一個叫做翠玲兒的醜老太婆,帶著琴兒來做換臉、易容。我擅自主張,做成了琴兒易容後的模樣。她看著喜歡,就沒有怪我隨意改變的事情。」
老頭子拿開手,靠在椅子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好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可以走了。」
我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了,告辭後,我們去了樹林。
我們沒有能夠看見羅伯特最後一眼,他已經沉睡。
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琴兒不會想要見羅伯特一面。
儘管是自己的臉,還是易容之後的臉,都不是她自己所想露出來的。
這樣一來,倒是沒有五官,不用見任何人,才得以輕鬆一些。
想起青陽還在鞋鋪,我便是和謝必安他們分開。
回去的路上,青陽告訴我,曼珠對他有多麼好,好吃好玩的都送給他,還會講故事給他聽。
問起張似楓,說是一心一意的陪著曼珠身邊寸步不離,樓底下的鞋子都是石頭在守著。
還說起,兩人已經開始給孩子起名字了。
聽得出來,兩人的關係比起以往融洽了不少。
走到煙雨樓附近,看見湘繡正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棕色的瓷碗,站在門口倒是不走了,四處張望。
在我懷內的青陽,猛然想起來,今天正好就是拿孟婆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