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歡雙目頓時無神無韻,奈何,叫了半天都不見一絲絲的反應,可把我和赤心擔心壞了。
我側頭看著幾位侍衛將胡一抬出去,地上留下的一灘血泊,格外刺目。心疼小歡,我用袖口擋住了她的睜大的雙眼。
他……他死了……
那血……彷彿是浪花一般濺到了臉上。
小歡回憶裡,血花好似殷紅色的彼岸花,方才就在自己的眼前,倏忽間,綻開得飽滿而絢爛。
在僅存的一絲意識裡面,她單手摁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好似,裡面長了可怕的東西,五指都在用力的抓撓。
「鄒舟你帶著小歡回房休息,赤心你去看看廚房的藥熬好了沒有?」
一聲令下,閻魔雙手搭在背後,憂心忡忡看向謝、範兩人,出殿看看胡一命是否還在。
而胡大義,依舊留在正殿內,被兩位丫鬟和一位小廝一同照顧。
胡一,死了。
死得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按說,這樣是一件好事。
然而,事發有變。
「這屍體那裡像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身體?」謝必安首先發表自己的看法。
範無救面色複雜,蹲下身子,將胡一的手舉起來伸直,「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胡大義左手臂上內側有一塊褐色的斑?」
閻魔碰了碰自己的鼻頭,開始細細回憶:「嗯,沒錯。」
範無救揮揮手示意他們靠近,「你們看。」
「那斑怎麼會在他身上?該不是……」謝必安瞳孔放大,轉頭看向閻魔和範無救:「他因為長同樣斑在同樣位置,胡大義才是收他為徒弟?」
閻魔和範無救兩人險些沒有一口血吐出來。
「怎麼覺著你被鄒舟附體了?」閻魔翻了一個白眼,丟給謝必安,側頭盯著手臂。
謝必安笑呵呵拖著自己下巴:「我不是覺著氣氛太過於緊張,想著緩和緩和嘛。」
「收起你的逗比,繼續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藏著利器?」閻魔嚴肅道。
誰都沒有想過,胡一會自殺,至於那一把小刀已經被閻魔命人帶去毀掉。
好像不這樣做的話,就會留下隱患。
連閻魔都暗暗在地方的小人物,就是有怎麼樣的背景和目的,現在困惑著所有的人。
胡一的屍體,沒有在停放在第一層地獄,丟進了第九層地獄的油鍋內。
對此,謝、範二人深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