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已經凍得沒有知覺,我使勁兒往上一竄,雙手牢牢的勾住小白的脖子。
「感覺我快要凍死了,小白你……走快點成麼?」
聽鄒舟的語氣,謝必安心裡頓時涼颼颼,也沒有說話,呼了呼氣,便是大步跑起來。
範無救在前面等待,幫著謝必安將鄒舟拖著往前繼續前進,至於周身何時變得濃厚的白霧完全沒有心思搭理。
視野中,終於看見了除卻白霧其他的東西,一座高山毅然挺立。
謝必安停下來,拉過範無的手:「大黑,胡大義該不是住在山上吧?」問完,見他的眼神,便是知道如此。
都已經到了山腳下,哪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謝、範二人齊心合力帶著已經昏迷的鄒舟,快步上山。
山,看著倒真像是一座山,然而,爬起來,倒是火山,腳板隔著鞋底都能夠感受到岩漿傳遞而來的熾熱。
身子一半是處於天寒地凍,一半是烈火焚燒。
「大黑,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嬤嬤不是說,胡大義住在毒谷麼?」
謝必安將鄒舟扛起來,衣服內的青陽估計是熱了,探出半個身子,大口大口喘氣。
範無救已經汗流浹背,望著前面滿地盡是碎石的山路,遲疑了。
「胡大義之後搬了家,據說就是在這塊附近。」話音落下一秒,範無救看見前面一石頭縫裡閃過了一個黑影。
頓時,伸手將前面的謝必安拉了回來,打著手勢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哦吼吼吼。」
一串奇異的感嘆聲從各個巨石縫隙裡面傳出來。
三秒之後,一隻蝸牛,從只有小指頭寬的縫裡面緩緩爬出來。
而蝸牛的真身居然有一輛推土機那般大,蝸牛殼上帶著或是樹葉或是花朵或是雪花,甚至還有眼睛的花紋。
兩隻觸角恰似天線,末梢還閃著火光,而那雙堪比駱駝圓鼓鼓而又黑溜溜大眼睛,上面的睫毛撲閃撲閃。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隻身闖進了我的火山國!」
聲音似乎從觸角那裡發出來。
謝必安找到了一塊較為平整的地方,鋪上了自己的衣服,將鄒舟放在上面。
蹲在旁邊,對著那隻巨無霸蝸牛,忍了又忍,最後實在是沒忍住,笑得前仰後伏,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範無救的冷漠早已是家常便飯,看著那蝸牛,觸角一點點伸長勾住了謝必安的衣領都絲毫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