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奇大的一隻爪子直接揮向我整張臉,若不是因為已經成鬼,恐怕會死得慘不忍睹。
我面朝地趴著,臉是火辣辣的巨疼,想要摸摸是否還在,可是,不要說是抬手,就連稍稍動一下都是困難。
身後飄來了濃烈的一股仇恨,讓我不禁渾身都在打顫,兩隻眼睛裡冒出來星星而腦袋發麻。
還未收拾的飯桌,隨著爪子的揮舞,和桌布帶著擺放在上面的碗筷銀盤轟然倒地。
祝擔心的自己的妻兒,連忙護上前,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摟著妻子的腰匆匆回到了後廂房內。
等到反身回正廳,卻是發現已經獸變的人狼,竟然撲在鄒舟的背上,閃著冷光的爪尖只正對著鄒舟脖頸的大動脈,另外一隻掐住她的腰。
除此之外,其餘者都是驚駭卻也是平靜的望去。
祝內心焦急,箭步拿過自己的大鐵錘,倒吸了口氣,眼睛盯著人狼的後背脊樑骨,準備捫去。
謝必安餘光掃過,極快輕聲道:「祝兄稍安勿躁,仔細往下看。」
一語後,祝的大鐵錘立即就收了回來,驚奇的再次看去。
房內落針可聞。
小白他們能夠聽我的,不輕舉妄動,我很是欣慰。
呼吸漸漸的變得通暢,我緩緩的抬起頭,背上的重量讓我很快就覺著呼吸再次受阻。
不過,這時我已經能夠動彈,我伸直了手臂,接著伸出了小指頭,不知道小白狼可否還記得。
這是我們成為朋友的約定手勢。
眾人屏氣凝神的關注著人狼的一舉一動,交換了眼色後,隨時準備出手。
「鄒鄒舟。」嗓音粗厚而帶著沙啞。
「小白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記住的……都是那個可愛的你。」
在鄒舟腰間的一隻利爪,猶豫著攤開。
「我,我不需要你記住,不需要任何人記住。」
爪子好像也沾上了忽然的憤怒,不但重新掐住了鄒舟,而且,爪尖已經刺進去。
咬咬牙也不能夠叫出來,我暗暗的告訴自己。
因為在我頭頂的呼吸,雖然臭臭的,可感受到它在緊張、在猶豫、在痛苦。
「白狼,你殺了我吧。我不會怪你的,哪怕我再也不能輪迴了。」
時間到這個時候變得格外的緩慢。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緊張得噗通噗通的亂跳。
謝必安表情有些猙獰,顯然他的耐心已經消耗光,他悄悄單手拿出了自己的鎖鏈,左腳已經向前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