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豬籠”非比我所想的豬籠,竟是押送到第七層地獄刀山,犯罪者要脫光了衣物,赤條條的爬上刀山。雖然不知道閻魔為什麼要護著那孟婆,我也知道自己出手的確不對,這莫名的懲罰我受得心甘情願。
趁著出了孿殿,我使著眼色兒,示意它趕緊去找小白大黑商量救我的法子。自我感覺吧,突然多出了一個黑白無常的妹妹,怎麼都覺著不是個滋味,倘若是這謊以後也滾越大,就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索性現在假裝暴露,希望到時有認錯的機會就好。於是,我默默的恢復了男裝的打扮。
兩鬼只是被傳令押送犯人到刀山地獄裡,其餘一律不管,況且,本身也是愚鈍不已。
我對這裡還是人生地不熟的,押著我的倆兒的黑臉鬼,正眼都不瞧我,一個只顧著帶路,另外一個則是死死的抓住我。
想不到自從我踏進了這地獄之門,連連災禍不斷。
身邊靜得讓我瘮得慌,地上的碎石子一會兒被我踢得遠遠的,落進了一旁懸崖下絲毫聽不到落地之聲。石頭切成的臺階都不知道上了多少個了,可兩鬼還是低著頭走,像是兩隻傻驢。
“鬼大哥,你們這是要帶我上哪兒?”
兩鬼一個鼻子孔裡出氣,都埋頭不作答。
“咳咳咳,你們是不是活著是啞巴死了之後還是啞巴,想想還真是可憐的孩子呢~你像我吖生前腦袋都被砸一個窟窿了,現在卻是好生生的。你們咋就不一樣了呢?”
鄒舟倒是沒自覺的自顧自的說得沒完沒了,也沒有注意到兩鬼看著自己突然變化的神情,像是餓狼看見了小羊似得饞嘴。
“嘶嘶~”
這是一鬼伸著舌頭吐著口水的聲音,鄒舟這才扭頭看見。
“你們倆兒這是魔怔了?”
鄒舟正說著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瞅著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前是狼後是虎的。一手臂寬的尖石頭又略溼滑的路若是逃起來,還有些困難。無奈自己一不能上天二不能掘地。
看著鬼那發黑的潰爛面板,我豁出去了,拽著扣住我的鎖鏈,抬起手就是往身後鬼的臉上捫去,接著用我的腦袋頂著它,一步兩步我還是可以的。返回去的路變寬了,除了跑我什麼都顧不上。
“你且站住~”
這聲兒有些熟悉吶?
管他的什麼鬼,我還是離開這裡才是要事。
“大黑、小白你們倆兒攔住他~”閻魔悠長的聲音在飛簷走壁中輕柔的碰撞。
謝必安拽著鄒舟的一隻胳膊,暗暗丟眼神,一旁的大黑視若無睹。
“剛剛不是要押送是一個女鬼嗎?怎麼?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男鬼?”
“那個殿下,那兩鬼抓錯了不說,半路還想要吃掉我,我措不及防就……”
“就想著逃走?”
我被小白強迫的跪在地上,簡直受不了這跪拜儀式,都是什麼年代了?
“是,哦,不是不是,沒想過逃走,我就是想逃也逃不過殿下的手掌心,小鬼我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只求殿下發發慈悲放了我可好?”
“你若找到那女鬼我便是放了你,若是不,你就自己老老實實的走到刀山去。”
“殿下這就為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