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牽引索的拖動,黑色戰車緩緩被拖回了岸邊。
吳迪一臉疲憊地爬出裝甲戰車,複雜地看了眼依然呆站在堤壩上的學姐,難得地開口安慰了句:“振作點,相信陳晨應該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子,等對方回來看到你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學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一直愣愣地看著江面,只有對方說到那句陳晨回來的話時,眼中才下意識地出現了點神采。
吳迪再次看了對方一眼,臉間的複雜越發濃郁,最後卻默默地嘆了口氣、沒有在勸下去,而是選擇了折身離開。
其實吳迪心裡,何嘗不知道,陳晨回來?可能真的不大了!
雖然眼下救援已經趕到、接手了搜救陳晨的工作,但吳迪之前都沒有找到陳晨,救援工作組就能找到了?
甚至,距離陳晨陷入流沙暗旋,與救援抵達之間,已經隔了一個時間段。
如果能找到,吳迪早就找到了;
既然吳迪沒找到,救援工作組找到陳晨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畢竟一旦陷入流沙層內,可不是靜止不動的;
連相對垂直的下陷都不可能,哪怕以輕型裝甲戰車近百噸的噸位。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希望;
畢竟相比吳迪這麼一頭紮下去,救援工作組不管是在人員數量、還是專業水準上都要強得多;
甚至,只要救援不中斷,最終一定能找到陳晨!
唔,不過是找到活著的陳晨,還是死了的陳晨,那就不好說了。
畢竟想在流沙層裡找到目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運氣好可能幾天,運氣不好幾個月都不是稀罕事;
而長時間陷在流沙層裡的話,別說狀態不是完好的安全艙,就算是完好的安全艙,也終究存在著個極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搜救工作被救援工作組接手後,一連三天都沒有訊息出現;
按照搜救工作預設的規律,一般前三天就是死亡線;
如果三天沒找到人,基本上就死定了。
甚至,救援工作組都已經做出了停止搜救的申請。
畢竟救援工作組從專業角度,已經判定陳晨死亡,繼續搜救只是塗增費用。
可申請剛打上去,就直接被駁了回來;
而駁回者不是別人,正是負責陳晨這邊分賽場的那位組委會人員!
對方其實也不想駁回,畢竟繼續搜救下去,能救到人還好說,不能救到人的話,作為負責人肯定還會被記一筆。
可相比被記一筆,肯定好過得罪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