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這個四五線小城市,車站裡也是人山人海的。
陳晨提著行李箱下來時,陳爸等人已經下了車等著了;
尤以陳媽眼淚汪汪的,就連張姨都被感染得有點抹眼淚。
陳爸這時候板起臉兇了句:“哭什麼哭,又不是上刑場。”
“呸呸呸!”陳媽一下子就急了:“你怎麼說話呢!什麼上刑場,會不會說人話!”
陳爸嚇了一跳、下意識縮了縮腦袋,氣管炎的本質,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張姨這時候拉了拉陳晨的手:“孩子,到了省裡照顧好自己,別讓你爸媽擔心。”
“我知道了,張姨。”陳晨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此時心裡其實也是挺複雜的,既有對高校生活的憧憬,又有對家人的不捨。
別看只是千百里之外,坐車的話幾個小時罷了;
可他這一走就要數月之久,等寒假時才能再回家。
陳晨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家人;
他以往別說數月了,離開家人的時間,都不曾逾越過一整天的。
劉叔這時候忽然掏出疊錢:“小子拿著。”
陳晨看著那疊錢,小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當然,他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的。
陳晨在劉叔店裡,雖然幹了差不多將近倆月,但真沒創造多少經濟效益;
尤以他當時挑的那批零部件,前前後後可是修壞了不少,細算下來也就堪堪保本;
就這還是劉叔時不時幫把手,才做到得這種地步;
如果折算上耽誤劉叔的時間、精力,陳晨別說拿工資,不倒貼就不錯了。
但是!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長者賜、不可辭。
“劉叔,你就是我親叔!”陳晨毫不猶豫地丟掉了節操。
劉叔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