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再次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時,首先嗅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陳小曦同學就站在床邊,眼睛通紅通紅的;
陳爸倒是好點,見他醒來,明顯鬆了口氣;
陳媽卻趴在他床邊一個勁地淌眼淚,嘴裡反反覆覆地重複著:“咱不考重點高校了、咱不考重點高校了……”
一旁的張姨坐在輪椅上,正不停地勸慰著;
床尾站著個穿白大褂的老頭,臉色黑得像鍋底:“你們把孩子當什麼了!當工具、還是當機器!就算要高考了,也不能給孩子這麼大壓力,你們配當人父母嘛!這得虧孩子年輕、身體好,再加上發現早、送來得及時,要不輕則植物人、重則猝死……”
劉叔穿著雙拖拉板子、腳上纏著紗布,正腆著臉哄老頭消氣。
老頭髮了好一會兒脾氣,才終於揹著手離去。
陳晨又做了遍檢查,然後才出院、回了家;
畢竟心力交瘁聽起來嚇人,實際上只要注意休息,很快就能緩過來勁;
甚至,陳晨前前後後,也其實才昏了幾個小時而已。
陳媽接下來一連請了七天假,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甚至,就連陳爸頭三天都沒去上班。
陳晨接下來這七天裡,沒有再戴過一次模擬器。
一來,他確實虛得厲害,還需要休息。
再來,陳晨趁著這幾天,也好好理了理思緒;
他這次昏迷,誰都不怪,就怪他自己!
心態失衡了!
陳晨當時看孫文基礎學科成績超過他,雖說替對方高興,但其實還是有些患得患失;
他後來看吳迪的精神力峰值高、意氣風發的樣子,當時嘴上沒說,可潛意識裡卻也難免羨慕、嫉妒;
甚至,陳晨就算看張子豪時,都未嘗沒有不服輸、想比一比的意思;
他後來又看到陳爸陳媽被瞧不起、生氣,心態徹底炸了!
欲速、則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