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用手,內臟位置……這都沒法證實,哪怕我的慣用手是右手,在戰鬥中也能輕鬆使用左手揮劍,非凡者稍加練習應該就能做到……安吉爾仔細記下蘿拉所說的“鏡中人”特點,但卻發現憑這些也很難分辨教堂中的皮爾斯是否為假貨。
尤其是這個“皮爾斯”在月亮彌撒時認真祈禱,虔心食用聖餐,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信徒,假如他確實是“鏡中之人”,只能說明他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份,難辨真假。
如果缺乏決定性的證據,哪怕公開舉報,當場對峙,結果也很難預料。
“魔女教派,唔,我是指你的母親所屬的這個‘分支’,是怎麼辨識鏡中人,又是怎麼處理他們的?”
她有些苦惱地詢問道。
“我會試著幫你問問她……”蘿拉輕笑一聲回答道,把鏡子碎片還給了安吉爾,“但我覺得你不用過於著急,對方隱藏在教會內部,顯然有所圖謀,你不去主動招惹他,短期內他肯定不會對伱出手……而且‘鏡中人’的問題主要出現在因蒂斯的特里爾,在貝克蘭德根本沒有類似的問題,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自己逃走了呢?”
特里爾有很多“鏡中人”的問題?
安吉爾揚了揚眉,正想開口追問原因,腦中突然將幾個散落的線索拼湊在了一起:
皮爾斯·特納在帕拉島失控,出現了他的鏡中人,同一時間,附近的索納島出現了類似班西港的殺人祭祀事件,而班西港,又能透過祭祀儀式聯絡到特里爾的地下墓穴……
最後,特里爾有很多“鏡中人”出現!
難道,這些不同的事件都是因為同一種力量而引發……
而這種力量,就是讓我能使用“災禍”、“背叛”符咒,能自由穿梭於不同祭祀符文之間的原因所在?
直到蘿拉·斯旺離開,天色黯淡,夜幕籠罩,安吉爾腦中仍然徘徊著這個念頭。
————
又是一個週六,入夜後,安吉爾乘坐四輪的那輛高檔馬車,從希爾斯頓區來到了北區的伯克倫德街,抵達了39號的下院議員莫里·馬赫特家。
相比安吉爾那300鎊一年的住宅,議員家顯然更加奢華,正對著雙開雕花鐵門的是花園中心的噴泉池,兩側的大型煤氣燈在透鏡作用下,將明亮的光線灑向空中的水花,營造出夢幻般的氛圍。
後方的三層大型住宅燈火通明,男女賓客不斷進入,低聲的交談匯聚在一起,熱鬧但不喧譁。
這應該就是蘿拉所說的,一年上千鎊租金的“高檔住宅”吧……安吉爾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覺得相比她參加過的,由埃德薩克王子舉辦的舞會也不逞多讓了。
當然,內部裝潢和舞會的規模應該還是有些差別,至少要做出和王室的舞會檔次不同的樣子,否則容易傳出這位議員鋪張浪費的負面訊息。
這幾天惡補了相關知識的安吉爾腦中自然而然就閃過這樣的念頭,她暗笑一聲自己的適應能力,小心地邁著細碎的步伐,避免踩到幾乎觸地的蕾絲花邊裙襬,在女僕艾莎的幫助下走進了舞會大廳。
管家裡巴克捧著一瓶133年的奧爾米爾紅葡萄酒,瓶頸上繫著紅絲帶,亦步亦趨跟在安吉爾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