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奇於為何其他人在發笑,但安吉爾的靈性並未給出任何警示,更重要的是,這是克萊恩倒的酒。
她坐下後輕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試試味道,眼前一亮。
這杯蘇尼亞血酒不但看著像是黃金與血液的混合,喝起來也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立即就被後續的甜潤所替代,就像一杯摻了酒精的蜂蜜,口感粘稠,回味無窮。
回過神來時,一整杯血酒已經下了肚,只餘下貼著杯壁的那一抹淡紅色。
同樣的顏色出現在安吉爾臉上,她羞赧地放下酒杯,眼神亂瞥,看到克萊恩面前放著的一杯甜冰茶,好奇地問道:
“你不喝一杯嗎?”
“斯帕羅叔叔說,冒險家不會沉迷於酒精。”
一旁的丹頓插言道,他面前也放著一杯甜冰茶,但這位小紳士目光不時看向外觀精美的蘇尼亞血酒瓶,似乎對自己不能品嚐美酒感到遺憾。
“只有回到安全的家,冒險家才會開懷暢飲。”
克里維斯補充道,他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恪守著自己的準則。
隨著廚師幫忙分好了魚肉,關於酒精的短暫話題很快結束,幾人又談起了剛才的魚人。
“如果正面對敵,這種怪物真的很難殺,它們皮糙肉厚,不懼傷痛,又能隨時逃入海中,”咀嚼著去除了鱗片,被炸得金黃的肋肉,克里維斯感嘆道,“在風暴教會和海軍清除這片航道的魚人前,進入深海是非常危險的事,它們成群結隊時,會直接鑿穿船底,弄沉船隻,把船員拖入深海開膛破肚,只吃內臟。”
“呵呵,就算是現在,只要不慎偏離航道,也會在迷霧深處遇到不少魚人,或者其他的怪物,比如觸手能攪斷桅杆的巨大章魚,把軍艦撞出大窟窿的恐怖海怪,用歌聲引誘水手跳入海中的美人魚……當然,以上都是我聽說的,沒有真正見過,否則我或許早已葬身魚腹,沒機會在這裡享用美食了。”
艾爾蘭用刀叉分解面前的魚肋肉,挑出其中肥美的部分送入口中,笑呵呵地說道。
堂娜不自主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漂亮姐姐,追問著這位見多識廣的船長:
“海妖,我是說美人魚,會不會跑到岸上,或者客船裡面呢?”
“有水手曾說過,看上了年輕帥氣小夥的美人魚會在夜晚偷偷爬上岸,化為人形,用美貌誘惑他們共度良宵,但我覺得這只是拜亞姆的‘紅劇場’放出的傳言,欺騙水手到那裡去消費。”
“紅劇場?”
捧著甜冰茶的丹頓好奇地反問道。
安吉爾在書上看到過,這是羅思德群島首府拜亞姆最有名的妓院,顯然其他成年人也清楚,他們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準備轉移話題。
“我見過美人魚,真正的美人魚。”
克里維斯突然說道,他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刀叉,盯著桌上盤子中的魚肋,彷彿那是一塊美人魚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