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說過,格爾曼·斯帕羅的名號在五海之上就是通行證,那麼,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拒絕也可以,但先想清楚,你們拒絕的,可是……咳,咳咳!”
他痛飲一口烈酒,瞪大了金邊眼鏡後的雙眼,威脅道,但突然開始咳嗽起來,將一口口酒沫,白裡帶紅的唾液咳出,臉上也泛起不健康的殷紅。
唰,他那張桌上的四名客人齊刷刷站起,躲避著突然面露痛苦之色,捂住胸口不斷咳嗽的“格爾曼”。
“咳,咳,哈……”
彷彿在拉著一個破風箱,“格爾曼”喘息著站起,雙眼看向四周,逐漸朦朧的視線之中只剩一張張驚恐的臉。
啪——
他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兩手在支撐自己還是捂住脖子之間猶豫了片刻,乾脆地鬆開,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格,格爾曼死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周圍一個個或醉或醒的酒鬼,一個個竊竊私語的冒險家爆發出巨大的聲浪,互相傳染著恐懼,向大開的正門,狹窄的側門湧去,迅速鑽出酒吧,消失無蹤。
不到半分鐘,這裡就像被人開了一聽狼魚罐頭一樣,只剩站在原地的克萊恩,躲進吧檯的酒保,以及少數幾個瑟瑟發抖的酒吧守衛。
就算是真的我死了,也不該鬧出這種動靜吧……克萊恩有些無言地掃視了一圈,又看向腳下一動不動的男子,伸出腳踢了踢對方,將他翻過來仰天躺著,發現對方只是昏迷了過去,還有呼吸,而且看起來沒有進一步惡化的趨勢。
這應該能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而且安吉爾也沒有試圖殺死這個假冒貨……他稍微鬆了口氣,瞥向一旁的酒保,嗤笑一聲,說道:
“這次之後,他應該沒膽子冒充‘格爾曼’了。”
說罷,他雙手插進衣兜,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你,您怎麼知道,他是假冒的?”
酒保有些畏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因為,我才是真正的格爾曼·斯……嘶!”
克萊恩嘴角帶著冷笑,側身停步,回答道。
但最後幾個字似乎被他深吸一口氣吸回了肚中,而後悄悄捂著腰際,身體有些僵硬地離開了酒吧。
那背影有些急促,有些狼狽。
————
“因為,我才是真正的格爾曼·斯帕羅。”
模仿著克萊恩的聲音,安吉爾嘴角帶笑,一手撐腰,一手按住頭上的寬簷帽,昂著頭說道。
她帽子上那根白色的羽毛正迎著海風飄動著,給她的動作增添了一絲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