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保護了自己一路,卻又匆匆離開,甚至連尾款都少拿了130鎊的格爾曼·斯帕羅的背影,以及他身旁那位樣貌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女性都要出色的女伴,達克威爾先是默默吞了一口唾沫,隨後才明白對方為何要偷偷來自己的店裡買藥。
當然,他也回過味來,自己剛才差點就禍從口出,成了這位瘋狂冒險家的下一個目標。
“呱——”
他的貓頭鷹哈里這才從天花板上飛下來,落回肩膀上,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瘋了?我剛才都以為我要另外找個馴獸師幫我配藥了!”
“你這傻鳥,我是你的主人,不是給伱配魔藥的,”達克威爾也同樣壓低聲音反駁道,“而且這不是件好事嗎?他匆忙離去,甚至連讓我再去贏130鎊的時間都等不及,而瑞喬德先生的幸運祝福還有一點時間和額度,剩下的收入都屬於我了!”
他越說越是興奮,停下了準備離開賭場的腳步,準備轉身回到牌桌上,再去玩幾局,把這幾天受的驚嚇彌補回來。
但剛回過頭,他就注意到一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帶著兩名面色不善的壯漢靠近了他。
“就是他,你們好好搜一搜,看他是怎麼出千的,他一小時不到就贏了兩百鎊。”
侍者話音剛落,貓頭鷹就振著翅膀從達克威爾肩上飛起,這次,它沒在房間內停留,而是直接飛出了賭場。
————
“咳,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來奧拉維島的?”
輕咳一聲,克萊恩打破客廳內的沉默,開口問道。
兩人在碼頭附近找了家能看到海的旅館,開了間普通的套房住了下來,隨後就在客廳坐著,恢復到了在拜亞姆“蔚藍之風”旅館內的沉悶氛圍。
沒有陽臺,沒有單人沙發,也沒有客房服務……安吉爾思索著,突然被克萊恩的詢問驚醒,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我,我跟著伊蓮和‘紅髮女郎’出海進行新船的測試,沒想到遇到了海盜,被打斷了一根桅杆,只能就近來到這裡維修,正好我想起你也在這裡,就……”
說著,她都覺得這個理由過於牽強,有點編不下去了。
但克萊恩只是靜靜聽著,臉上帶著微笑,沒有追問。
這倒顯得瞎編理由的安吉爾有些過於虛偽了,她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改口道:
“好了,我承認,我占卜到你護送達克威爾的畫面,當時他正好被雷劈了,我認為這趟旅途可能有危險,所以拉著伊蓮載我來奧拉維島。但路上真的出了不少意外,遭遇了暴風雨,又碰上了海盜,船現在還停在碼頭等待維修……”
“意外?因為那把‘好運’左輪?”
得到滿意回答的克萊恩臉上笑容更盛,但很快皺起了眉頭,問道。
“沒錯,似乎最近兩天它的負面效果影響又開始顯現了,就像達克威爾遭遇倒黴事那樣。”
安吉爾回答道,抽出了左輪手槍放在面前的桌上,這把外觀精美,但根本看不出是神奇物品的左輪此刻靜靜躺在桌面中央,顯得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