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蒸汽,現在是軍方和風暴,”安吉爾一個個掰著手指幫他數著,“伱不如再把這個‘海神’卡維圖瓦一起信了,正好湊滿五個。”
“加上愚者先生,已經有五個了……”克萊恩小聲嘀咕道,隨即轉移了話題,“而且,這個海神甚至不如風暴教會的一位聖者,它掀起的暴雨和海嘯在‘海王’亞恩·考特曼面前迅速崩潰,原本打算趁亂攻擊駐軍和風暴教堂的狂信徒也因此失去了後援,被輕易擊敗了。”
說到這個序列3的風暴教會樞機主教,克萊恩眼中都帶著一絲興奮的光芒,這是對高位非凡者的羨慕,對他足以改變地形、扭轉天氣的力量的渴望。
看著克萊恩的神色,安吉爾悄悄收起了自己的擔憂。
在見到了晉升失敗的高階執事皮爾斯·特納的慘狀後,她對自己追求力量,晉升半神的目標已經有了一絲動搖,哪怕消化完序列的魔藥,收集到所有材料配置“絕望”,她仍要面對最關鍵的一關:晉升儀式。
只要稍有不慎,在晉升中挑戰半神失敗,當場死去恐怕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但想到廷根市死在神降慘案中的鄧恩隊長和其他犧牲者,想到貝克蘭德大霧霾中掙扎的十多萬民眾,逍遙法外的因斯·贊格威爾,仍籠罩在迷霧之中的大霧霾黑手……
……以及同樣立志復仇,正在抓住一切提升實力機會的克萊恩。
安吉爾抿心自問,面對再多的困難,她也無法停下現在的腳步。
“怎麼了?”
耳旁傳來輕柔的詢問聲,她收斂思緒,揚眉看向面前面露擔憂之色的克萊恩。
“我只是想到了皮爾斯的……結局,他沒有親屬,沒有值得託付的朋友,死後只剩下留給教會的非凡特性,以及給後人的提醒,這讓我……”
安吉爾話音未落,就被克萊恩緊緊抱住,雙臂被束在身旁,緊貼身體,讓她在失去行動的自由之際,有了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別擔心,至少我們會記得彼此。”
克萊恩在她耳畔說道。
是啊,我擔心什麼,我會記得他,他也會記得我……安吉爾嘴角上翹,輕輕掙開雙臂,環向克萊恩的腰際。
“我……”
砰——
只是虛掩,沒有上鎖的房門被推開,“烈焰”達尼茲頂著一頭偽裝過的黑髮走了進來,他一邊擠眉弄眼,把臉上掩飾外貌的化妝塗料抹的更均勻一些,一邊朗聲說道:
“你怎麼還沒做好準備,昨天不是約好了,今天傍晚一起去‘紅劇場’的……”
他這才發現客廳中不止格爾曼·斯帕羅一人,還站著消失了一個星期,去千里之外的中程島忙著重要事情的安吉莉卡。
據說單獨解決了一整艘“疾病中將”的海盜船,賞金漲到了8000鎊的安吉莉卡·薩奇!
感受著兩人的目光不帶感情地看向自己,達尼茲揪了揪頭上的假髮,偽裝過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乾笑兩聲,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呵,呵,我好像記錯了,我約的是,是樓下的,的那個誰……”
砰,他反手關上了門,顧不得自己頂著6000鎊的懸賞,一溜煙下樓跑了。
突然安靜下來,彷彿有寒風吹拂的客廳之中,安吉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克萊恩,片刻後開口:
“紅劇場?”
“我如果說,我和達尼茲是準備去那裡尋找‘血之上將’大副的線索,你……”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