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簡陋的木製傢俱已經腐朽,凹凸不平的地面滿是乾透的血汙,中央有著一團一人多高,流著黃綠色膿液,顯得衰敗、臃腫的肉塊,上面插著幾根細長的白色羽毛,帶著些黃色的油汙。
失控的怪物!
安吉爾立即舉槍瞄準,身邊也湧出幾道黑焰,周圍的環境在她腳下寒冰的侵蝕下迅速冷卻,甚至出現了朦朧的冰霧。
“你來了。”
肉塊之中傳來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
“你是,昨晚在萊頓夢中的,人?”安吉爾遲疑地反問道,她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但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場景。
“是我,昨晚的事很抱歉,那並非我的本意。剛才我早已感應到伱在上方,可惜仍然無法將你拉入夢境,好在,你發現了這裡。”聲音裡帶著些歉意,音調也低了少許,“我是教會的高階執事,皮爾斯·特納,呵,至少曾經是。我原本以為你也是值夜者,但你似乎是一名,魔女。”
高階執事?教會中僅有九位的高階執事之一?
安吉爾並未記住所有的大主教和高階執事的名字,但她能確認在廷根的兩個多月裡並未聽過有高階執事失蹤、失控的訊息。
要知道,他們至少也是序列的非凡者,甚至不乏踏入高序列,成為聖者的存在,損失任何一人都將是教會內部的新聞,哪怕是因斯·贊格威爾這種叛徒,也會鬧得人盡皆知。
“我確實曾是值夜者,但並非‘不眠者’序列,我能抵抗夢魘能力的原因,是聖者的庇佑。”
她緩緩回答道,舉高握持左輪的右手,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隱秘聖徽。
希望這塊看上去沒有五官的肉塊能看到……她腹誹著。
“原來如此,這是你不被我,以及他影響的原因。”
看來安吉爾的擔心完全多餘,這位自稱前高階執事的皮爾斯·特納帶著一絲欣慰感慨道。
“他?”
“他,他也是皮爾斯·特納,是我的另一部分,已經瘋狂的那部分。”
“肉塊”中繼續傳出皮爾斯的聲音,變得有些甕聲甕氣,連帶流著膿液的表皮也顫抖起來,讓安吉爾眼皮直跳。
“我曾是‘收屍人’途徑的序列,‘看門人’,在一年前就按照聖堂的計劃,準備晉升為序列4。很可惜,因斯·贊格威爾試圖晉升失敗後,‘不死者’的魔藥許可不再發放,我在聖堂安排下轉而……嘗試另一種辦法。”
“你是指跳轉到‘不眠者’途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