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輕聲答道,似乎根本不把這個組織放在眼裡。
對了,他在貝克蘭德,曾經幫助莎倫小姐應對過“玫瑰學派”的追殺……安吉爾想起了這件事。
沉默片刻,艾德雯娜點了點頭,道:
“既然你們知道了這件事的危險程度,仍然打算堅持進行,那我可以提供一定幫助,‘血之上將’的艦隊再次出現後,我會告知你相應的方位。”
“這是你背後的‘勢力’的意思?”
安吉爾插言反問道。
“不,這已經是私人恩怨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達尼茲,艾德雯娜回答。
為她被“血之上將”摧毀聯絡點的事進行的報復……安吉爾恍然。
確定雙方的想法後,他們又商議了今後聯絡的方式與合作的細節,克萊恩表示自己訂購了一臺無線電收報機,弄到了“血之上將”和他的情報官們聯絡的波段和密碼,之後可以在拜亞姆監聽對方。
“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把達尼茲留了下來,作為雙方合作的聯絡人,讓後者大為震驚。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船長會盡快把他接走,讓他脫離這兩個邪惡冒險家的掌控,沒想到一番交談下來,自己脫離苦海的日子反而更為延後了。
因此在交談的後半段中,他的表情一直顯得有些晦暗,就連以他夢境為基礎營造的場景都有些飄忽,窗外的太陽也迅速被烏雲所遮擋。
直到這位透過儀式魔法進入夢境的海盜將軍離去,安吉爾才從夢境中脫離,在達尼茲的臥室中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坐在她身邊的克萊恩。
後者也在同一時間看了過來,而後一起將目光投向仍在床上仰躺著的達尼茲。
他居然還在睡?難道是出於恐……不,出於禮貌,正在裝睡,等我們離開?
安吉爾嘴角帶著笑意,對這位讓自己消化了不少“痛苦”魔藥的可憐海盜有了一絲歉意。
但剛走出對方的臥室,這點小小的心思就消失在了腦海深處。
“今天的扮演如何?”
回到屬於自己的客廳後,安吉爾詢問道。
克萊恩正將他的風衣和禮帽掛在衣帽架上,隨口回答:
“見到了他的父母,把那些錢交給了他們,然後撒了個謊,說最近要遠航,可能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片刻。
“但我離開時,覺得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對夫婦的哭泣不像是自己的兒子將要遠行,而是某種真正的道別……”
克萊恩今天利用“無麵人”扮演的是一位在暴風雨中遇難的水手,原本應該由同伴們交給父母的撫卹金卻因故沒有送到,藉此機會,克萊恩變成這位水手的模樣,將撫卹金作為收入交給了兩位老人,並聲稱自己將要跟隨船隊去一趟南大陸,會離開很久。
“那個小鎮所在的島嶼有個古老的傳說,在海上死去的人會在某一天回到自己家中,以生前的姿態向親屬做最後的道別,也許我的行為契合了這個古老傳說,讓那對老夫婦猜到了什麼……”